“李大人说我私藏神兵,”徐凤年的目光扫过殿内,“老黄的剑匣,是他用命换来的,我替他保管,何错之有?说我豢养死士,温华他们是我的兄弟,陪我出生入死,难道在大人眼里,兄弟情义,也成了罪过?”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殿上的梁柱都仿佛在颤:“至于与王仙芝一战,更是无稽之谈!王仙芝盘踞武帝城百年,多少剑客死在他手下?多少江湖义士饮恨而归?我徐凤年替天行道,斩了这魔头,何错之有?!”
“放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厉声呵斥,“江湖事自有江湖管,你身为北凉王,竟敢越俎代庖,难道想以武乱禁?”
“以武乱禁?”徐凤年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那请问大人,当年北莽铁骑踏破关隘,是谁以武拒敌?当年离阳内乱,是谁以武平叛?是你们手里的笔,还是我们北凉的刀?”
他指着殿外的方向,声音穿透殿宇,落在每个角落:“北境的雪地里,埋着三十万北凉英魂!他们用命换来的安稳,不是让你们在这金銮殿上,用笔墨纸砚就能抹杀的!”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李长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附和的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徐凤年对视——那眼神里的锋芒,比最锋利的剑还伤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勇,是他们这些只会空谈的文官永远学不来的。
龙椅上的赵篆看着徐凤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凤年,你可知罪?”
徐凤年抬头望着龙椅,目光平静:“臣何罪之有?”
“你可知,你的存在,让朕的臣子们夜不能寐?”赵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朕的江山,容得下一个北凉王,却容不下一个既能掌兵、又能称雄江湖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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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终于说到了核心。不是因为私藏神兵,不是因为豢养死士,只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让皇权感到了威胁。
徐凤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陛下,臣不想做天下第一,也不想争什么权势。臣只想守好北凉,让北境的百姓能安稳过冬,让那些埋在雪地里的英魂,能瞑目。”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高高举起,虎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枚虎符,是北凉三十万铁骑的性命所系。只要北境还有一兵一卒,臣就不会交出去。但若陛下信得过臣,徐凤年愿以这颗头颅担保——北凉铁骑,永不南下!”
“永不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