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走廊里没有脚步声,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贴着胸口,掌心微微发烫——不是马符咒那种温吞的暖意,是牛符咒带来的那种沉甸甸的、像把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攥在手里的热。
他攥了攥拳头,关节响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厚实,像铁器互相撞击时的回响,没那么清脆,但更有重量感。
他翻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昨天那身被汗浸透的旧训练服已经干了,但袖口的位置又短了一截,他的手腕露出来一大段。
他弯腰去系靴带的时候,手指碰到鞋带的瞬间——他摸到了鞋带的纹理,他系上的时候手指速度和平常一样,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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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力像一根粗的缆绳在肌肉之间穿过,从肩膀一路延伸到指尖,均匀地包裹着骨骼的形状。
他系完鞋带之后坐直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三枚印记都安静地沉在皮肉下面,但有一道比另外两道更深一些。
那道印记的轮廓比昨晚更清晰了,牛的角尖微微凸出表皮,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浅的灰质光泽。
他站起来穿好外套,推开门走出去。
训练场上人还不多,泽法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手里没有记录板,正在活动手腕。
他看到罗西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个停顿很短,但确实存在。
早课开始的时候泽法像往常一样先安排了负重跑,罗西绑上沙袋开始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一样——那不是马符咒那种“疲劳被化开”的感觉,是牛符咒在替他“承重”。
沙袋压在小腿上的重量还在,但他的腿在推着那个重量走的时候感觉到更有支撑。
跑到第八圈的时候他试着加了一点速度,腿能跟上。
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他又加了一档,以往这个时候他的膝盖已经开始发紧了,但今天没有,整条腿的肌肉像一根被拧紧的绳索,保持着稳定的张力。
跑到第十八圈的时候他发现前面的队列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他放慢了步速等了一下,然后继续保持那个节奏跑完了全部路程。
做完后他在跑道边站定,呼吸比平时稳,腿上的酸胀感也比预期轻,他把沙袋解下来的时候发现绑带没有像平时那样勒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