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栓柱又来了。
这回他没拎东西,就是来串门。
一进门就嚷嚷:“阳哥!阳哥!听说你今天见了二虎?”
我笑了:“你消息倒灵通。”
“那是。”栓柱嘿嘿笑,“屯子里啥事能瞒过我?阳哥,二虎那事儿,你打算咋办?”
我说:“等初五以后,去坟地看看。”
栓柱眼睛一亮:“我也去!”
“你去干啥?”
“我给你打下手啊。”栓柱说,“我可是你二神,你不能不带我。”
我想了想,说:“行,到时候一起去。”
栓柱高兴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才回家。
他走了以后,玄阳子忽然说:“张小子,你这二神,收对了。”
我愣了一下,说:“咋说?”
玄阳子笑了笑,说:“这人实诚,忠心,胆子也大。关键是,他信你。这就够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是啊,栓柱这人,确实没得说。
晚上躺下,我又想起二虎说的话。
坟地,白衣服女人,跟他对象一样的脸……
这背后,到底藏着啥?
窗外的雪,还在下。
飘飘扬扬的,落在老房子的屋顶上,落在院子的柴火垛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我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我好像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白衣服,站在雪地里,背对着我。
她慢慢转过头来……
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静姐。
我猛地惊醒,坐起来,浑身是汗。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爷爷的呼噜声均匀而绵长,玄阳子也睡得很沉。
我躺下来,看着房顶,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静姐……
你到底在哪儿?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
初四。
早上醒来,外头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