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
他喊她。
没有回应。
浴室的空气湿漉漉的,水蒸气模糊了墙上的镜面。
没有回应比挨骂更让他慌。
他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能感觉到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不哭好不好…不哭了…”
水慢慢凉了。
他把她从浴盆里抱出来,拿浴巾一点一点擦干。
她的眼睛一直只看着地面。
视线钉在瓷砖的接缝上,一动不动。
偶尔还有眼泪掉下来,混在身上残余的水珠里,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是水。
蓁蓁的余光扫过洗手台旁边的架子。
那些全套的女性用品还在。
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粉色的浴巾。
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乎是全新的。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只是这个猎宝人的标准配置。
一套配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胃里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来。
“你出去一下。”她开口了。嗓音沙得不像自己的。“我难受。”
狼座犹豫了一秒。
她的脸白得不像话。
嘴唇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但是眼神解决。
他退出了浴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扑到马桶边上,干呕起来,她尽量压低声音不让他听到。
胃里空的。
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跪在马桶前面,双手撑着冰凉的瓷面,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干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翻上来,刺耳的、痛苦的、带着哭腔的,又被她压了下去。
浴室门外,狼座靠着墙壁站着。
那细微的响动逃不过他的耳朵。
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攥得很紧。每跳一下都疼。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门把手。
没有推开。
门把手上映着走廊灯的微光,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指腹。
浴室里忽然安静了。
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哗啦啦的水流声里,藏着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狼座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垂在身侧。
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
轩辕蓁蓁走出来。
脸色比刚才更差,一层病态的惨白。
狼座就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玻璃杯外壁沁着一层细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