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奔波,再加上船行平稳,周围又太过安静,65组的几个队员,渐渐放松了警惕,靠着船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沈昱君也轻轻碰了碰玲子的手,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你一晚没睡,要不眯一会儿?我盯着呢,不会有事的。”
玲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仅没睡着,反而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从船驶离渡口开始,她就总觉得不对劲。
耳边除了水声和船桨声,总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在往她耳朵里钻。
一开始,那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一样,混在水声里,根本听不清。
可随着船越往河中心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
是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嘶吼,夹杂着孩童的哭喊,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人在河底哀嚎。
玲子紧紧闭着眼睛,攥紧了拳头,死死守着心神,不去理会那些声音。
她记得江老三的叮嘱,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动心,不能睁眼。
可那些声音,突然变了。
杂乱的哀嚎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的、带着痛苦的男声。
是她父亲的声音。
“玲子……玲子救我……好疼啊……”
“爸爸好疼……你为什么不救我……”
玲子的心脏猛地一缩,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知道这是幻象,是河里的邪灵在蛊惑她。
可父亲临死前的画面,昨晚还在她的梦里反复出现,此刻这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让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咬着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死死闭着眼睛,没有应声,也没有动。
父亲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玲子刚松了口气,耳边又响起了阿亮带着哭腔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