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第一,上船进了船篷,立刻把船帘放下来,全程不许掀开,哪怕一丝缝隙都不行。”
“第二,行船途中,不管听到什么、闻到什么、感觉到什么,哪怕是你爹妈在外面喊你救命,都不许睁眼往河面看,不许应声,不许动歪心思。”
“第三,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许伸出船外,不许往河里丢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那双和江老九一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三条铁律,破了任何一条,神仙都救不了你。到时候被河主拖走,我们兄弟俩绝不会出手相救,也救不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心里都绷紧了弦。
“多一句嘴,我们也只负责开船渡人,至于你们的其他恩怨,我们不参与,在船上遇险,我们不会插手,可明白?”一直不语的江老五突然开了口。
“那是当然。”玲子说。
“上船。”江老三挥了挥手,转身走到了船头,拿起了那根用百年桃木芯做的船桨。
江老五则守在船尾,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玲子一行人依次登上了渡船,走进了船篷里。
船篷里空间不小,两边铺着木板当座位,中间留着过道。船篷四周都被厚厚的麻布封死了,只有船帘入口处能透进一点光。
等所有人都进来,沈昱君立刻按照规矩,把厚重的船帘放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外面的光线,船篷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只有符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船身轻轻一晃,缓缓驶离了渡口,朝着漆黑的沉澜河中心而去。
船桨划入水中的声音,还有河水拍打着船身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船篷里。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船行得很稳,没有半点颠簸。
船篷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只能靠着彼此的呼吸声,确定身边人的位置。
长时间的黑暗和寂静,最容易滋生恐惧。
陆子涵坐在最边上,浑身紧绷,手一直攥着腰间的武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任雪则悄悄运转灵能,在身边布下了一层薄薄的结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渐渐的,有人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