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被那一盆银炭烧得正暖,却将这小小空间里的气氛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赤昭曦端坐于主位之上,宁和与贺连城于下首分坐两侧,流珂与流鹊静静侍立在书房门侧,而衡翊、荣顺、莫骁、叶鸮等人,则侍立在书房外的廊下。
宁和与贺连城向赤昭曦行礼之际,看见他面露难掩的倦容和一丝难色,两人心下不由得都升起一阵怜悯之心。
“王妃殿下,不知在下是否来得不是时候,扰了您与七公主殿下的……”宁和原以为是自己这般着急与赤昭曦议事,反而误了赤昭曦与赤昭华之间的姐妹闺房的亲昵时间。
赤昭曦闻言连忙打断他的话:“并非如此,昭华天不亮便起身回宫了。”
看着赤昭曦说到这里时,不由得抬手轻轻扶着额间,似是一副十分忧心的模样,宁和也是有些惊讶:“天不亮便回宫了?怎么这般急切?”
“哎,这孩子……”于是赤昭曦将昨晚之事大致说与宁和,深深叹息一声:“本宫就怕她那性子,可千万别是回宫向父皇母后哭诉此事……”
宁和想了想,微微一笑说:“王妃殿下若是因此忧心,在下倒是觉得不必这般担心。”
扶着额的赤昭曦,抬起一点眼皮看向宁和,眼神中似乎在说:“于公子怎知?”
“所谓旁观者清。”宁和温声说道:“以在下看来,七公主殿下对王妃殿下真情实意,这份感情在皇家宗室里实在珍贵,就昨日言谈之间,以及殿下方才所言昨夜廊下发生之事看来,七公主是十分维护您的,倘若是以昨夜之事为心中苦闷而去向陛下哭诉,大约会给殿下带来不小的麻烦,既如此,那七公主殿下定不会如此。”
“……若非如此,昭华那么着急回宫,所为何事?”赤昭曦听了宁和的分析,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可随之而来的问题,让她更觉疑惑。
宁和与贺连城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向赤昭曦说:“殿下若实在忧心,不若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