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亚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伦敦只会感谢我们。英国一直想把意大利从三皇同盟里拉出来。而且,这种纯粹的人道主义援助,德国人能说什么?说我们不该救他们的盟友?如果威廉二世敢这么说,他在欧洲的道德形象就彻底破产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听着,先生们。我们在旧金山赢得了美国人民的尊重,虽然政府层面我们依然是竞争对手。但这一次在意大利,我要赢得的不仅是尊重,还有一个国家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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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递过来的面包,尤其是当他快要饿死的时候。去执行吧,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电报发出去。”
“是,殿下!”
……
12月31日,新年前夜。
墨西拿海峡的海面上漂浮着残垣断壁和肿胀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硫磺的恶臭。
当涂着醒目的南十字星旗帜的澳大拉西亚商船队出现在海平面上时,聚集在岸边绝望的意大利难民发出了一阵骚动。
来自遥远南半球的救援,竟然比欧洲邻居们来得还要快。
没有繁琐的交接仪式,只有最高效的行动。
澳洲水手们驾驶着救生艇冲上满是瓦砾的海滩。一箱箱印着袋鼠标志的牛肉罐头被撬开,分发给那些已经两天没吃东西的幸存者。厚实温暖的羊毛毯被披在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孩子身上。
而在临时搭建的医院里,珍贵的抗炎粉创造了奇迹。许多原本因为伤口坏疽而被判了死刑的伤员,在使用了这种神秘的白色粉末后,高烧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一位满身血污的意大利神父,手里握着一罐澳洲奶粉,跪在废墟上,对着那面飘扬的蓝旗画着十字:“上帝保佑南方的大陆……”
这幅画面被随船的记者拍了下来,并在三天后登上了《罗马观察报》的头版。
……
1月5日,堪培拉,联邦宫。
救援行动的高潮已经过去,但真正的戏肉才刚刚开始。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入联邦宫的广场。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意大利驻澳大拉西亚大使,卡洛·迪·圣马扎诺伯爵。
这位平日里衣着考究、总是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笑容的意大利贵族,此刻显得格外憔悴。他的眼窝深陷,黑色的丧服上别着一朵白花——他在地震中失去了两位在西西里度假的堂亲。
“大使阁下,请节哀。”
在联邦宫的一间私密会客室里,亚瑟像个朋友一样,站在门口迎接了他。
“殿下……”圣马扎诺伯爵看到亚瑟时,紧紧握住亚瑟伸出来的手,声音哽咽,“我代表国王陛下,代表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的无数家庭,向您……向伟大的澳大拉西亚致以最卑微的谢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电报:“这是维克多·伊曼纽尔国王陛下的亲笔信。如果不是您的抗炎粉,如果不是那三万条毛毯……天知道会有多少孩子挺不过这个冬天。”
亚瑟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为他倒了一杯白兰地。
“喝一点吧,伯爵。这是为了暖身,也是为了那些逝去的灵魂。”亚瑟的声音温和,“在这场灾难面前,没有国家,只有人类。作为文明世界的一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伯爵颤抖着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让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德国人送来了帐篷,奥地利人送来了木材……”伯爵苦笑了一声,言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气,“但他们送得太慢了,而且还在那不勒斯港为了关税问题和我们的海关争吵。只有您,殿下,您的船队直接冲进了灾区。”
亚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怨气。
这就是他等待的机会。
“因为我知道,生命是不能等待文件的。”亚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而且,伯爵阁下,这也让我看到了意大利目前的一个致命隐患。”
“隐患?”圣马扎诺伯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