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纽卡斯尔钢铁厂的二号高炉已经满负荷运转,我们生产的钢轨和波纹铁,在上海黑市的价格翻了三倍。俄国人抢着要。”
“利斯戈兵工厂的炮弹生产线也在三班倒。当然,我们卖的都是150毫米以下的炮弹壳和底火,通过我们的白手套公司转口到中立的南美港口,再由俄国人自己的船运走,完全符合《中立声明》。”
“联邦制药厂的吗啡和磺胺粉,在日本采购商那里更是硬通货,他们愿意用黄金直接结算。联邦的财政收入,仅这个季度,就暴涨了百分之三十。我们的战争红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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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亚瑟点了点头,“把这些钱,立刻投入到我们自己的项目中去。我不想等战争结束,才发现我们的钱袋是满的,但拳头还是软的。哈格雷夫所长,冯·贝克先生,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亚瑟的目光,转向了被特意召来参加会议的两位首席工程师。
劳伦斯·哈格雷夫,这位航空先驱,看起来又老了十岁,但眼睛里的火焰却从未熄灭。他沮桑地指着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具飞机模型:“殿下,海鹰水上飞机项目,卡住了。”
“我们在达尔文试飞了,它能飞。但是,”他痛苦地抓着自己那本就稀疏的头发,“它飞不起来!我们解决了浮筒的阻力问题,但发动机还是太重!现有的汽油发动机,马力一上去,自重和油耗就高得离谱。它无法携带足够的燃料,进行您所要求的那种远海侦察!”
就在哈格雷夫抱怨时,他身旁的埃里希·冯·贝克,那位来自德国的潜艇与发动机专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哈格雷夫先生,那是因为你还在执着于那些娇气的、用汽油驱动的玩具。”
冯·贝克走上前,展开了一张巨大的蓝图。图纸上,是一台结构复杂、造型粗犷的发动机。
“殿下,这是海格力斯柴油机项目的中期成果。”冯·贝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感谢高强度合金钢技术,我们解决了高压气缸的密封和耐热问题。这台野兽,现在可以稳定地输出1200马力!”
“1200马力!”哈格雷夫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立刻反驳道:“可它重达三吨!冯·贝克,你是想造一台会飞的压路机吗?”
“我造的是一颗真正的心脏!”冯·贝克毫不示弱地反击,“它用的是廉价的重油,而不是昂贵的航空汽油!它的燃油效率是你的玩具的三倍!它能连续运转一百个小时而不需要停机维修!这才是战争需要的机器!”
“够了,先生们。”亚瑟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
他走到两位天才中间,目光落在了那张柴油机蓝图上。
“劳伦斯,”他转向哈格雷夫,“你忘了你最初的灵感来自哪里吗?是天上的雄鹰。雄鹰的特点是什么?是轻盈和爆发力吗?不,是惊人的耐力。是它们扇动一次翅膀,就能在空中滑翔几十公里的效率。”
“你的海鹰,需要的不是猎豹的爆发力,而是信天翁的耐力。它需要的是低转速下的巨大扭矩,去带动更巨大、更高效的螺旋桨。它需要的是极高的燃油效率,去支撑它在太平洋上空巡航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