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的身子猛地一僵,沈清辞已经触到了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指尖果然沾着一点细细的白色粉末。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着大夫笑道:“大夫,温小姐既然是气血不足,不如让我试试?我恰好懂得一些推拿的法子,或许能帮温小姐缓解一下。”
大夫愣了一下,苏氏也有些意外:“清辞,你还懂推拿?”
“略懂皮毛罢了,都是跟着我外祖父学的。” 沈清辞笑着解释道。她的外祖父曾是太医院的院判,这话倒是半真半假,足够让人信服。
不等众人反应,沈清辞已经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在温氏的人中、太阳穴和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按了下去。她的力道看似轻柔,实则精准狠辣,尤其是按在温氏手腕内侧的一个隐穴时,用上了三分内力。
“唔……” 温氏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痛楚。
这一下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苏氏连忙问道:“温妹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沈清辞抢先一步开口:“温小姐既然醒了,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刚才我按你的穴位时,发现你脉象虽然紊乱,但气息却很平稳,不像是真的气血不足,倒像是……”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氏,“倒像是中了什么迷药,或者是自己服了什么让人假晕的东西呢。”
温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沈小姐……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自己服那种东西……”
“哦?是吗?” 沈清辞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那这是什么?刚才我扶你的时候,在你袖中摸到的,闻着像是曼陀罗花粉和甘草粉混合的味道,服下少量便能让人短暂晕厥,脉象紊乱,却不会伤及性命,倒是个装病的好东西。”
她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苏氏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看着温氏,语气带着几分失望:“温妹妹,清辞说的是真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温氏浑身颤抖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表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想留在京城了……”
“留在京城?” 沈清辞挑眉,“温小姐不是说投奔表姐吗?世子妃难道还会赶你走不成?”
“不是的……” 温氏哭着摇头,“我家中遭难,除了表姐,再无亲人。可我知道,我只是个庶女,又是远房表妹,在英国公府终究是外人。我听说永宁侯府是京中顶级的勋贵,沈小姐又深得侯府上下喜爱,若是能得到沈小姐的青睐,或许我以后在京城就能有个依靠……”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着沈清辞的神色,试图博取同情:“我一时糊涂,就听了家中老仆的建议,服了点让人假晕的药,想着能让沈小姐和表姐可怜我,没想到……没想到被沈小姐识破了……”
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若是换了旁人,或许真的会心软。可沈清辞却半点不为所动,反而觉得越发可笑。
“所以,你就用装病的法子来博取同情?” 沈清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小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今日没被识破,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是继续装病赖在侯府,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什么人?”
温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脸上满是窘迫和慌乱。
苏氏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满是失望和恼怒:“我原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才带你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你竟存了这样的心思!你这般算计,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还连累了我,让我在侯府面前难堪!”
“表姐,我知道错了……” 温氏哭得梨花带雨,“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更甚。她刚才摸到的白色粉末,虽然有曼陀罗花粉的成分,但其中还掺了一点极淡的麝香,长期接触对女子的身子有损,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长期服用,甚至可能影响生育。这温氏看似柔弱,心肠倒是歹毒得很,不仅想装病博同情,还想悄悄给身边的人带来损害,说不定刚才那杯茶,也是被她动了手脚的。
“温小姐,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用算计和欺骗换来的,从来都不是依靠,而是别人的轻视和厌弃。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立刻离开侯府,以后也不要再借着世子妃的名义在外行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氏苍白的脸,补充道:“另外,你袖中那包药粉,里面掺了麝香,长期服用对女子身子有害,我劝你还是早日丢弃为好。”
温氏听到“麝香”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显然不知道药粉里有麝香,想必是被那个所谓的“老仆”给坑了。
苏氏也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还带着这种害人的东西!若不是清辞识破,你还想害谁?” 她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送回乡下老家,以后再也不许她踏入京城半步!”
温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