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也有些意外,转头问身边的大丫鬟晚晴:“府里今日怎么会有这么多纸鸢?”
晚晴笑着回道:“回小姐,是世子爷让人准备的。世子爷说今日小姐宴请朋友,添些纸鸢热闹些,还说若是各位小姐喜欢,待会儿可以去花园里亲自放呢。”
沈清辞心中一暖。萧景渊这几日忙着处理京郊的漕运事务,她还以为他今日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竟还记着她的雅集,特意让人准备了纸鸢。
“还是萧世子疼你!” 柳云溪羡慕地说道,“这般有心的夫君,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沈清辞脸颊微红,正想说话,却见温氏突然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姐姐,你怎么了?” 苏氏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
温氏捂着胸口,眉头紧蹙,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怎的,突然心口发慌,头也晕得厉害……” 她说着,眼睛一闭,竟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众人都吓了一跳,永宁侯夫人连忙吩咐:“快,快把温小姐扶到内室去,请大夫来!”
丫鬟们七手八脚地将温氏抬进了内室,苏氏紧随其后,脸上满是焦急。沈清辞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杯,以及那溅落在青砖上的水渍,眼底的疑虑更深了。刚才温氏倒下去的时候,她分明看到温氏的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而且那茶杯摔落的角度,未免也太刻意了些。
“清辞妹妹,你说温姐姐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柳云溪有些担忧地问道。
沈清辞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好说,等大夫来了便知。” 她顿了顿,又道,“各位姐姐稍安勿躁,想来温小姐只是一时不适,咱们先回座位上等候吧,别扰了夫人和世子妃。”
贵女们虽然有些不安,但也知道此时上前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纷纷回到了座位上,只是脸上都没了刚才的兴致,低声议论着刚才的变故。
沈清辞借口更衣,悄悄拉着晚晴退到了偏厅。
“晚晴,你去内室附近盯着,听听温小姐和世子妃说些什么,切记不要被人发现。” 沈清辞压低声音吩咐道,“另外,去查查刚才温小姐用的那只茶杯,还有她喝的茶水,有没有什么异样。”
晚晴眼神一凛,连忙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晚晴走后,沈清辞独自站在偏厅的窗前,望着窗外依旧飘荡的纸鸢,思绪飞速运转。这温氏来得蹊跷,发病得更蹊跷。若是真的水土不服,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而且刚才她摔倒时,眼神中分明没有多少痛苦,反而带着一丝算计。
难道说,这温氏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永宁侯府?
正想着,晚晴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小姐,奴婢刚才在窗外听了片刻,世子妃一直在问温小姐的情况,可温小姐只是哼哼唧唧的,没说什么实在话。不过奴婢发现,温小姐的贴身丫鬟趁人不注意,偷偷塞了个小纸包给她,温小姐捏在手里没出声。”
“小纸包?” 沈清辞眸光一沉,“那茶杯和茶水呢?”
“奴婢让人检查了,茶杯是干净的,茶水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雨前龙井。” 晚晴回道,“不过奴婢刚才路过厨房时,听负责奉茶的小丫鬟说,刚才给温小姐倒茶的时候,她看到温小姐的手指好像沾了点什么白色的粉末,只是当时没看清。”
白色粉末?沈清辞心中了然。看来这温氏是装病,而且是早有预谋。只是她好好的,为何要在侯府装病?目的是什么?
“走,咱们去内室看看。” 沈清辞定了定神,抬脚便往内室走去。
内室里,大夫正在给温氏诊脉,苏氏站在一旁满脸焦急,见沈清辞进来,连忙说道:“清辞,你来了正好,大夫说温妹妹脉象紊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又有些气血不足,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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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温氏苍白的脸上,见她眼皮微微颤动,显然是没真晕过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伸手,看似无意地拂过温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