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映出我惊恐失措的脸。镜子里,我身后的浴帘微微晃动了一下。我猛地回头,浴帘后面什么也没有。
但当我转回头再看镜子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镜子里,我的影像似乎慢了一拍,它的嘴角,正挂着一丝僵硬的、尚未完全收起的诡异微笑!
我吓得后退一步,再定睛看时,镜中的我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有满脸的恐惧。是错觉吗?极度恐惧下的视觉残留?
那一夜,我们没再合眼。灯光似乎也无法带来安全感,反而让房间里的阴影更加浓重。
接下来的日子,恐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我们的神经。那抓挠声、啜泣声开始频繁出现,甚至白天也能隐约听到。客厅那片水渍几乎变成了黑色,并且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如同铁锈混合腐肉的腥气。
最让我们毛骨悚然的是卫生间。我们再也不敢在晚上单独上厕所。每次使用马桶,都感觉如坐针毡,总会下意识地避免看向马桶那深不见底的洞口,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与管道深处的某种东西对视。
恐怖的高潮,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狂风暴雨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我和阿薇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不敢回卧室。突然,“咚”的一声闷响,从卫生间方向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我们浑身一僵。
没等我们反应,又是一连串的“咚…咚…咚…”,声音沉闷而粘滞,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仿佛正有什么体积庞大、湿漉漉的东西,正沿着排污管道,从楼下飞速地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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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薇发出尖叫。
那爬行声最后一声巨响,就响彻在卫生间马桶的正下方,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我和阿薇紧紧抱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颤抖。
然后,卫生间里传来了声音。
“咕噜……咕噜……”
是水泡冒起的声音。
我们恐惧地对视一眼,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门虚掩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从门缝里涌出。
我鼓起毕生勇气,用脚轻轻踢开门。
手电光照射进去——
马桶的水面上,正不断地冒起一个又一个浑浊的水泡,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而在那翻涌的水泡中,一团纠缠着的、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正缓缓地、缓缓地升涌上来,越来越多,几乎要溢出马桶!
“跑!快跑!”我嘶吼着,拉起几乎吓瘫的阿薇,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疯狂地逃离了那个单位,逃离了东堤小筑。
我们连夜逃回市区,暂时借住在朋友家。以为离开了那里就安全了。
但我们太天真了。
回来后,阿薇变得很奇怪。她时常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神呆滞。有时深夜,她会突然坐起来,死死地盯着卧室门,说门外有个“湿漉漉的女人”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