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打手缓缓收紧包围圈,鞋底摩擦碎石的细微声响,在死寂夜里格外刺耳。
侯天润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石场里荡开:
“窦一圃,别装了。你身后藏了多少人,真当我看不见?”
窦一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下一秒——
四道刺眼车灯突然从四个路口同时亮起,强光直射场中央,将所有埋伏的打手彻底暴露。
车门齐开,十几名精悍汉子迅速下车,呈合围之势堵住所有退路,人人手持器械,气势凶悍。
窦一圃脸色骤变,厉声嘶吼:
“侯天润,你敢设局阴我!”
“彼此彼此。”侯天润眼神骤然变冷,“你想杀我灭口,我早就给你备好了下场。不过你真以为是我一个人跟你斗?”
他抬眼,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夜风:
“出卖你的,是王仲礼和李煦!是他们提前把我有证据的事捅给你,就是想逼我们火拼,他们坐收渔利!”
窦一圃脑中轰然炸响。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玩鹰的,没想到却被鹰给啄了眼。。
羞愤、暴怒、杀意瞬间冲垮理智。
他不再伪装,面目狰狞地嘶吼:
“动手!抢袋子,做了他们!一个不留!”
埋伏的心腹如饿狼般扑出。
铁器破空声尖锐刺耳。
侯天润的人立刻迎上。
刹那之间,废弃石料厂沦为修罗场。
人影在强光与黑暗间疯狂冲撞,闷棍砸中肉体的沉响、刀刃划破衣物的嘶啦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男人凄厉的惨叫混在一起,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有人被一棍砸在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有人被刀划开胸腹,鲜血瞬间喷溅在惨白的碎石上;
有人扭打翻滚,从石堆高处滚落,重重砸在地上再也不动。
尘土飞扬,血珠飞溅,血腥味在夜风里迅速散开。
侯天润站在战团中心,始终将档案袋护在身前,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互相残杀。
他要的从不是打赢,而是——彻底乱掉。
两公里外的山坡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