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攥紧U盘,指节发白:
“明白,老板。”
与此同时,王仲礼书房内烟雾缭绕。
李煦捻灭烟头,轻松笑道:
“侯天润这次死定了,窦一圃那种人,拿到证据第一秒就会灭口。等他一死,痕迹一消,咱们俩就彻底安全了。”
王仲礼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这就叫,借他人之刀,除心腹之患。”
李煦谄笑道:
“全凭王书记高瞻远瞩。”
深夜十一点十三分。
废弃石料厂彻底沉入黑暗。
风穿过断裂的钢架,发出鬼哭似的尖啸,卷起碎石沙砾,打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沙沙作响。
天上云层厚重,月光只偶尔从缝隙里漏下几缕,在乱石堆上投出斑驳而狰狞的影子。
窦一圃早已经布下死局。
十六名心腹打手分散埋伏,有人藏在巨石后,有人蹲在废弃传送带架上,有人缩在坍塌的厂房死角。
橡胶棍、开山刀、管制短棍在暗处泛着冷光,两人腰间更是明显鼓起,暗藏着足以瞬间致命的器械。
他不是来谈的,是来活埋人的。
远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老款越野车缓缓停在路口,车灯熄灭。
车门推开,侯天润独自一人走下车。
黑色夹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档案袋,脚步不急不缓,孤身踏入这片死地。
他没有四处张望,仿佛对周围的杀机浑然不觉。
窦一圃从最高的一堆石料后缓步走出。
西装笔挺,面带浅笑,斯文得像来参加晚宴,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心。
“侯老板还挺守时。东西带来了?”
“窦老板,十个亿呢?”侯天润轻轻晃了晃档案袋,声音平静,“只要十个亿成功打到我指定的离岸账户,东西立马给你!”
“好说。”窦一圃向前半步,笑容不变,“但你总得让我验验货,万一你拿废纸糊弄我,我岂不成了笑话?”
“想看,可以。”侯天润后退一步,保持致命距离,“不过大家都是刀口上混的,别玩幼稚把戏。”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