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呼吸平稳,心跳匀速。

训练场上没有人。

那些平时凌晨两点起来加练的水兵们今晚都回了宿舍。

训练场上的木桩和沙袋在月光下持续反光,那些被反复踩实的碎石地面在夜风中持续扬着细尘。

居鲁士从码头东侧第三栋板房里走出来,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然后插回去,挂在腰侧。

他站在板房门口,面朝北面的海面。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白胡子舰队每一艘船的位置、每一个队长的气息。

他把见闻色收回来,落在脚下那片被月光持续照亮的碎石地面上。

艾尼路蹲在训练场边缘的礁石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续释放又持续收回,亮度比平时更弱,频率比平时更慢。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

他把雷光收回来,插进口袋里,从礁石上跳下来,站在居鲁士旁边。

“明天打。”居鲁士开口了,声音不高。

“嗯。”

“你怕不怕。”

艾尼路把视线从北面的海面上收回来,落在居鲁士脸上。

他的耳垂在夜风中持续飘动,灰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持续收缩。

“不怕。你呢。”

居鲁士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举到月光下看了一眼。

剑身上的磨痕在月光中持续反着光,刃口上那道被反复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他把长剑插回皮鞘,挂在腰侧。

“不怕。我怕的是打完之后,没有人再让我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