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信息整合:陆沉舟手中的隐门资料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3467 字 6天前

林晚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理念共同体、执棋人、观星者、分歧、社会工程、钥匙、契约、筹码、阿尔卑斯山脚的古老规矩……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秦知遥的暗示、周墨的调查、以及沈清如笔记中提及的“影子组织”和“跨国网络”,开始隐隐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古老、且内部关系复杂的“隐门”轮廓。

“你提到的‘钥匙’、‘凭证’、‘契约’,有没有更具体的形态描述?比如,是实物,还是电子数据?特定的印章?密码?还是某种生物特征?”林晚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纯粹是就事论事的询问。

陆沉舟似乎对林晚会直接提问略有准备,但身体还是微微紧绷了一下。“没有具体描述。谢明远在这些事情上措辞非常隐晦,喜欢用隐喻。但从他提到‘保管’、‘阿尔卑斯山脚的古老规矩’来看,我倾向于认为是实物,或者至少是需要实物载体才能生效的东西。可能与银行的保险箱、信托凭证、或者某种不记名债券、古董契约之类有关。他偶尔会表现出对‘实体信物’和‘传统仪式感’的某种迷恋,认为数字世界缺乏‘重量’和‘历史的质感’。”

“谢明远本人是否亲自去过维也纳这家银行?或者,他是否有固定的、在维也纳或瑞士的联络人?”这次提问的是陈烬,问题直指行动安全。

陆沉舟思考了几秒,摇头:“就我所知,没有。他极少离开亚太地区,出行记录也基本在掌控中,至少明面上,没有查到过前往奥地利或瑞士的行程。但他有数条高度加密、无法追踪的通讯线路,不排除通过那些线路与欧洲方面联系。至于联络人……他提过几次‘欧洲的合伙人’或‘老派的先生们’,但从未提及具体称谓或身份。有一次,他接到一个从欧洲打来的卫星电话,语气非常恭敬,称对方为‘顾问先生’,但内容听不清。”

“你刚才说,谢明远将‘守护者’视为‘筹码’,制衡‘隐门’内部其他势力。他是否透露过,是哪些势力?他们之间具体的矛盾点是什么?”林晚追问,试图拼凑“隐门”内部的权力图谱。

陆沉舟脸上露出回忆和思索交织的挣扎表情:“他很少直接谈论‘隐门’内部的具体矛盾,似乎这是一种禁忌。但有时从他的只言片语和情绪中,可以推断一些。比如,他看不起那些只专注于‘捞钱’和‘搞政治’的‘执棋人’,认为他们短视、庸俗,不理解技术重塑世界的伟大力量。反过来,那些人似乎也认为谢明远的‘社会工程’和‘人性实验’过于激进、危险,容易引火烧身,给整个组织带来不必要的关注。‘种子’计划的争议似乎尤其大,有人希望加快应用,有人强烈反对,谢明远被夹在中间,压力很大。‘守护者’的‘钥匙’,也许就是他平衡这种压力,或者确保自己不会在内部斗争中轻易被抛弃的倚仗。”

信息虽然依旧模糊,但已经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一个内部存在路线斗争、谢明远并非一手遮天、且拥有某种“古老筹码”的“隐门”形象,逐渐浮现。

刘检察官看了一眼林晚,见她微微颔首,便继续程序:“陆沉舟,请继续。除了关于‘隐门’和维也纳银行的宏观信息,你手中是否掌握任何可以具体验证的线索?例如,谢明远可能使用的化名、账户代码、与银行联络的暗语、信物的可能特征,或者,在维也纳是否有他明确提及过的地点、人名?”

这才是最关键的部分。宏观信息指向方向,具体线索才能指引行动。

陆沉舟的身体明显绷得更紧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蜷缩,指节更加苍白。他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或者说,在记忆的深渊里打捞那些被刻意隐藏或忽略的碎片。

“具体的……”他缓缓开口,声音更干涩了,“谢明远极其谨慎,几乎从不留下纸面记录,重要的东西都记在他自己脑子里,或者存放在只有他知道的物理或数字保险库。我能提供的,只有一些……可能相关的碎片。”

“第一,关于化名。谢明远在国内使用过多个身份,但在处理可能与‘隐门’或欧洲相关的事务时,他偶尔会使用一个代号,叫‘Morpheus’(摩尔甫斯,希腊神话中的梦神)。我不确定这是他在‘隐门’内的通用代号,还是仅用于特定场合,但这个代号,他曾在一次加密通讯的开头自称过。”

“第二,关于可能的信物特征。他有一个习惯,在思考重大问题或进行重要加密通讯前,会把玩一枚很旧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家族徽章的金色怀表。怀表表盖上有很复杂的蔓藤花纹,中间似乎有一个被划损的、难以辨认的拉丁文缩写。我从未看清过全貌,他也不允许任何人碰那块表。他曾有一次无意中说漏嘴,提到‘时间是最好的见证,也是唯一的钥匙’,当时他就在摩挲那块怀表。我怀疑,那可能不仅仅是怀表,或许本身就是某种信物,或者信物的一部分。”

“第三,关于维也纳的可能地点。他书房里有一张很老的、手工绘制的欧洲地图,不是印刷品,更像是古董。维也纳的位置,被用极淡的铅笔圈了一下,旁边用花体字写了一个词,不是德文,我看着像拉丁文‘Custos’(看守者、守护者)。地图上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标记,但维也纳这个是唯一一个与银行名称(守护者)可能直接相关的。地图后来不见了,可能是他收起来了。”

“第四,关于暗语或验证方式。我无法确定。但谢明远在教导我如何进行某些‘特殊’交涉时,强调过一种思维模式:‘在古老的地方,要用古老的规矩。表象是给外人看的,真相藏在重复三次的韵律里。’我不确定这是否特指与‘守护者’银行的接触方式,但他提到‘古老的规矩’和‘重复三次的韵律’,与他提及银行时的语境有相似之处。”

一条条碎片化的线索被抛出,每一条都像一块形状奇特的拼图,暂时无法拼接到完整的画面,但却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林晚飞速记录着:Morpheus,金色怀表(徽章/划损拉丁缩写),Custos,古老规矩/重复三次的韵律。

“那张地图,还有其他被标记的城市吗?”陈烬追问。

陆沉舟努力回忆:“印象中……还有苏黎世、卢塞恩、日内瓦(都是瑞士),伦敦,巴黎,还有……开曼群岛?大概就这些,标记都很淡,而且没有文字注释,只有维也纳旁边写了那个词。”

“怀表的细节,还能回忆更多吗?比如大小、重量感、链条的样式?”林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