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爷爷把面板往桌上一放,“都动手。”
我洗了手,拿起擀面杖。
包饺子这活儿我从小就会,是爷爷教的。
虽然擀得不太圆,但好歹能包上。
玄阳子也洗了手,坐在旁边。
他拿起一张饺子皮,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然后开始包。
我看着他包,愣住了。
这老道,包饺子的手法也太熟练了。
一捏一个,一捏一个,褶子整整齐齐,跟机器压出来的似的。
“你……会包饺子?”我惊讶地问。
玄阳子头也不抬:“会啊。出家人也得吃饭不是?我师傅教的,包饺子是基本功。”
爷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三个人一起动手,包得飞快。
不到一个钟头,就包了满满两大盖帘。
白花花的饺子,整整齐齐地摆着,看着就喜庆。
“行了,”爷爷拍拍手上的面粉,“晚上煮。”
包完饺子,天还亮着。
爷爷说要去给村里的老伙计们拜个早年,拄着拐棍出了门。
屋里就剩我和玄阳子。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炉火发呆。
玄阳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玄阳子忽然开口:“张小子,你爷爷……以前也是吃这碗饭的?”
我点头说道:“当然了,我家是老香根传下来的,我爷爷当初的掌堂大教主还是黄家一脉的黄三太爷黄天霸呢!”
玄阳子点点头,没再问。
但我注意到,他看着门口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敬意。
傍晚的时候,爷爷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邻居。
有老孙头,有李大娘,还有刘二叔。
“张师傅,过年好啊!”
“张大哥,身子骨还硬朗?”
“老爷子,给您拜个早年!”
几个人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手里都拎着东西:一篮子鸡蛋,一包点心,还有一条烟。
爷爷笑着招呼他们坐,又让我去倒茶。
我倒了茶,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的儿子娶媳妇了,谁家的姑娘出嫁了,谁家的老母猪下了一窝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