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土黄色的波纹不断扩散,如同无形的枷锁,暂时禁锢住了我们周围三丈范围内的气流,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风眼”。
但崔师傅每敲一下鼓,脸色就苍白一分,身形也佝偻一分。
这显然是以消耗本命元气为代价的秘法,无法持久。
五个区域,五重绝境。
通讯断绝,救援无望。
每个人,每个小队,都只能依靠自己残存的力量和智慧,在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分割中,挣扎求生。
而在所有人无法察觉的更高处,在那幽绿与暗红交织的诡异穹顶之下,十尊雕像沉默地俯视着下方被分割困守的蝼蚁。
中央石台的暗红阵图光芒,依旧在缓缓流转。
“咚!咚咚!咚——!”
崔师傅干瘦的脊背佝偻如虾,双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按在文王鼓上。
每一声鼓响,都伴随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和口中溢出的血沫。
那圈土黄色的波纹在狂暴风煞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油灯,明灭不定。
“崔老!您撑住!”山猫咬牙喊道,他后背刚才被一道漏网的风刃划开三寸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却瞬间麻木僵硬,仿佛整片背肌都被冻住了。
他尝试握紧军刀,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我强忍着左臂的麻木和体内灵力滞涩带来的眩晕,踉跄着靠近崔师傅。
借着鼓点暂时稳定气流的间隙,我目光急扫,最终锁定在那尊云雾头颅的“风君”雕像上。
雕像高约两丈,头颅处那团翻滚的云雾雕刻此刻仿佛真的在缓缓旋转,淡青色的煞气从云雾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与地面通风孔涌出的风煞气息完全同源。
我艰难地挪到雕像底座前,俯身细看。
底座上刻满了扭曲的、如同狂风轨迹的古符文,大部分已被岁月侵蚀模糊,但中心几个较大的字符尚可辨认——“御风”、“聚煞”、“奉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