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
我转身回到堂屋中央,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香炉、香烛、黄表纸和几样简单供品——几个苹果、一把红枣、一包点心。
赵村长家没有专门的堂单和神龛,但事急从权,仙家们不会怪罪。
我将一张小方桌搬到院子中央——这里相对开阔,香烟能直上云霄,不易受屋檐遮挡。
摆好香炉,点燃三炷拇指粗的贡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夜晚笔直如柱,散发着檀香混合着草药的特殊气息。
我将苹果、红枣、点心整齐摆放在香炉前,又倒了一碗清水,置于供桌左侧。
后退三步,整了整衣襟——虽然只是普通的夹袄,但礼不可废。
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我闭上眼,凝神静气,将全部意念集中于眉心祖窍,然后恭恭敬敬地俯身叩首。
一连三叩。
直起身,我保持着跪姿,用清晰而恭敬的语气低声祝祷:
“焚香叩首,通禀九天。”
“弟子张阳,西山屯赵家院内,设临时香案,虔心奉请——”
“胡家太爷胡天山、常家太爷常天龙、蟒家太爷蟒天龙、黄家太爷黄天霸,四位老仙驾临。”
“再请紫袍上仙,降临法驾,指点迷津。”
“今有西山屯后山,前清将军墓异变,煞气冲天,邪祟作乱,更有‘十二生肖使’歹人暗中布局,盗取地府‘聚阴旗’,图谋不轨。弟子道行浅薄,恳请诸位老仙显圣,明示墓中凶险,指点破局之法,护佑一方平安。”
“香火供奉,聊表寸心。恳请老仙,速速降临!”
话音落下,我再次俯身叩首。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在我祝祷完毕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初秋夜晚本应有的微凉气息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氛围,仿佛连虫鸣都自觉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