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民们七手八脚却又充满关怀的簇拥下,我们终于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村庄。
栓柱被直接抬到了村长赵德山家那间最暖和,也最宽敞的东厢房。
炕烧得热乎乎的,上面早已铺好了洗得干净的棉褥子。
我将栓柱小心地安置在炕上,他依旧昏迷着,但呼吸还算平稳。
我快速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的伤口,紫袍上仙留下的那道紫光如同一个无形的薄膜,依旧牢牢封堵着伤口,阻止了尸毒的进一步扩散和血液的大量流失,但伤口周围皮肉翻卷,颜色青黑,触手冰凉,显然尸毒已然侵入肌理,必须尽快处理。
“狗剩,”我转头对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李狗剩吩咐道,“去灶房烧一大锅热水,要滚开的。”
“诶!好嘞,张师傅!”李狗剩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我又看向一脸关切和紧张的赵德山村长,沉声道:“赵叔,我朋友这伤是尸毒入体,非同小可。光靠仙家丹药稳住元气还不够,需用至阳之物拔除余毒,清理伤口。得麻烦您老让人尽快准备几样东西——”
我略一沉吟,清晰地说道:“三斤糯米,一定要当年的新米,陈米效果大打折扣;半斤雄黄,最好是天然块状的,粉末的怕掺了假;一把陈年的艾草,越老越好,药力足;另外,还需要一只精神头足、红冠子的大公鸡,一定要是活的。”
赵村长一听,神色更加凝重,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这些东西咱村里都有!你放心,马上备齐!”
他立刻转身,对着院子里等候差遣的村民喊道:“狗蛋!你腿脚快,去村西头王屠户家,把他家那只每天打鸣最响冠子最红的大公鸡抱来,就说俺老赵头急用,回头算钱给他!柱子!你去俺家粮仓,柜子里有新打的糯米,称三斤出来!再去库房角落那个陶罐里,把俺存的那块老雄黄拿来,记得是那块石头样的!还有,顺路去陈老栓家,问他婆娘要一把她家房梁上挂了好几年的老艾草,快去快回!”
被点名的两个年轻村民毫不含糊,应了一声“好嘞!”,立刻分头飞奔而去,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