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驱散了最后的阴霾,也带来了身体的疲惫与伤痛的真实反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那愈发清晰的冰寒刺痛,以及一夜激战后如同潮水般涌上的虚弱感。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必须尽快带栓柱回村疗伤。
我蹲下身,对依旧意识模糊的栓柱低声道:“栓柱,坚持住,我们回家了。”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臂绕过我的脖颈,然后腰腿发力,将他那不算轻的身躯背了起来。
栓柱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手臂软软地搭在我胸前,没什么力气。
他后背那被黄僵利爪撕裂、虽然被紫袍上仙的紫光暂时封住不再大量流血,但依旧狰狞外翻的伤口,不可避免地贴在了我的背上。
一股混合着血腥的冰凉触感传来,让我心头一紧,步伐更加沉稳,生怕颠簸到他。
“撑住,马上就到村了。” 我的声音因为疲惫和缺水而有些沙哑。
昨夜先是与僵尸搏杀,后又强行催鼓请神,心神与体力的消耗都已接近极限。
左臂的尸毒虽被暂时压制,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寒与隐隐的麻木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我的意志。
每在积雪中踏出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李狗剩跟在我身后,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面救了我们性命的文王鼓和那根光芒内敛的赶神鞭,以及我掉落的桃木剑。
他冻得鼻尖和耳朵通红,不住地吸着鼻子,但双手却抱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他怀里,还揣着那块我从黑僵灰烬中让他捡回来的“昭武都尉府”腰牌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