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臂那被暂时压制的尸毒,在这片刻的紧张的情绪起伏刺激下,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那股冰寒刺骨、深入骨髓的麻木感再次加重,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肉和经脉中钻刺,提醒着我。
自身的危机还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因为无常的到来,而走向或许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是继续躲在这里,依靠无常的力量解决僵尸,然后再想办法治疗栓柱和我自己?
现在就冒险出去,查看栓柱的情况,甚至……向那两位无常求助?
看着栓柱倒在雪地里的身影,那滩刺目的鲜红不断在我眼中放大。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了。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栓柱生还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让胡天山仙家的损伤更加难以挽回。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和淡淡的硫磺味,刺激着我的肺叶。
握紧了拳头,右手还能活动,左手虽然剧痛麻木,但手指勉强还能弯曲。
我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处于惊恐与茫然中的李狗剩,低声对他说:“狗剩,你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然后,我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拖着那如同被万千冰针穿刺的左腿,踉跄着,一步一顿,从那相对安全的岩石阴影后,走了出去,走向那片依旧煞气翻涌却因为无常的降临而变得秩序森然的战场边缘。
我的目光,直视着那两位身高悬殊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阴司神只。
白无常谢必安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出来,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我,嘴角那咧到耳根的笑容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却并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