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很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卑微,甚至带着哭腔:
“晓月,晓月!是我,林峰!我听说姑妈的事了!钟主任他们也没办法了对不对?晓月,我求你了!求你!让刘智去看看!让他试试!一定要让他试试!我知道我以前混账,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刘智,也对不起你!但姑妈她……她不能有事啊!晓月,你相信我,刘智他……他真的不是普通人!他救小宝的时候,你是没亲眼看见!陈老,就是省儿童医院的陈济民教授,当时对着刘智,那态度……简直是把他当神仙供着!还有他用的那药,那针法……晓月,我不是在替他吹牛,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绝对是我们理解不了的层次!”
“我知道专家们不信,觉得是封建迷信,是巫术。可有时候,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不代表它不存在啊!晓月,现在只有刘智可能还有一丝希望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因为怀疑,就眼睁睁看着姑妈……晓月,算哥求你了!你去跟刘智说,让他救救姑妈!不管他要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我都给!只求他出手!晓月,姑妈平时嘴是毒,可她对咱们小辈,心里是疼的啊!你就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帮帮姑妈,也……也再信刘智一次,好不好?哥给你跪下了!”
信息到这里结束了,但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绝望、悔恨、以及最后孤注一掷的恳求,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林晓月的心上。
林峰……那个一向眼高于顶、骄傲自负、对刘智极尽嘲讽的表哥,此刻竟然用如此卑微、如此惶恐的语气,来求她,来肯定刘智?甚至说出了“科学解释不了”、“理解不了的层次”这样的话?
他亲眼见过刘智救小宝的场面,他感受到了陈济民教授对刘智的态度,他比自己更直观地感受过刘智那种超越常理的能力!
林晓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想起刘智救小宝后的疲惫,想起他面对武林高手时的平静,想起他在“康颐”翻手为云时的淡然,也想起他提起“九死还魂草”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真的……只是为了“出风头”或者“证明自己”吗?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就像那些专家一样,给出“无能为力”的判断,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毕竟,姑妈曾经那样对他。
可他选择了提出那个匪夷所思的方案,拿出了自己仅有的珍贵药引。
他图什么?
林晓月忽然想起刘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治病救人,在哪都一样。”
也想起他平静的眼神下,偶尔流露出的、对生命的某种近乎本能的悲悯。
也许,他真的就只是……想救人。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方法,那些看似“玄学”的手段,或许,只是因为她(包括那些专家)站得还不够高,看得还不够远,所以无法理解。
信任的裂痕,似乎在林峰这条泣血恳求的信息中,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弥合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向哭得几乎晕厥的姑父,看向绝望麻木的父母和表哥,又看了看紧闭的会诊室大门——门后,是那些代表着“科学”和“权威”,却也给出了“死亡宣判”的专家。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刘智离开的走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