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一道庞大阴影兜头罩下。那东西足有三米高,甲壳如熔铸黑铁,双眼燃着两簇幽红鬼火,每踏一步,地面便震出蛛网裂痕。“兽王?真让它现世了?”不知谁失声低呼。
连最老的猎手也喉头一紧。可李泽俊只深深吸气,目光如钉楔入那对血瞳:“听我号令——集火左肋旧伤!它那儿没鳞!”
双方正僵持到筋肉发颤,天幕骤然撕开一道银白裂口。
一艘流线型飞船无声悬停,舱门滑开,数道银白身影踏光而下。“联盟特勤组,已监控此处三小时。”为首的女子摘下战术目镜,声音清冽如泉,“现在,我们并肩作战。”
“来得正是时候!”李泽俊扬起嘴角,眉宇豁然舒展,“跟紧我——目标,兽王左肋!”话音未落,两支队伍已如汇流之水,朝着那不可撼动的巨影,悍然合围。
随着局势日渐清晰,李泽俊心底也悄然铺开一条新路。“接下来,我们必须揪出这团迷雾深处的真相,一锤定音,彻底斩断这场噩梦的根。”他目光沉稳,对身旁刚并肩作战的新伙伴说道。
“说得对。不过今夜先养精蓄锐——明天那场硬仗,可不会给我们留半分喘息的余地。”那位女士颔首应下,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清辉如水,众人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火苗噼啪轻响,映亮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有人讲起故乡的山风,有人聊起未完成的约定,言语间裹着热气,也裹着对明天的热望。前路依旧布满暗礁与迷障,但对李泽俊而言,只要心火不熄,再陡的峭壁也能攀越。
“明早见,各位战友。”他笑着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自己的帐篷。夜色渐浓,万物沉静,唯有微风拂过营帐,悄悄卷起一丝跃跃欲试的气息。
“李泽俊队长……我们真能赢吗?”隔壁帐篷里,小张的声音轻轻飘来,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与试探。
“当然能。”李泽俊的声音低而稳,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落进湖心,“人心聚成一股绳,就没有撕不开的结,跨不过的坎。”
“晚安,小张,做个踏实的好梦。”话音散尽,黑暗温柔合拢,只余点点星子,静静洒在这片被信念浸透的土地上。
翌日清晨,第一缕金光刺破薄雾,如剑锋般落在营地中央。铁器轻碰、咒文低诵、皮甲扣紧——整座营地早已苏醒。小张掀开帐帘探出身子,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幕:战士们检查刀刃,法师指尖浮起微光,连炊烟都升得格外利落。胸腔里那颗心,忽然跳得又快又热。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撕裂长空,是只翼展惊人的信隼,足爪上牢牢缚着一封火漆密函。李泽俊伸手稳稳接住,拆信一扫,眉峰骤然压紧:“形势突变。”他抬眼环视四周,果然已有不少人停下手头活计,齐刷刷望了过来。“全体集合——火堆边!立刻!”
片刻之间,人已围拢。一张张脸写满惊疑,却不见慌乱。李泽俊将信中消息简明道出:“原定据点已被另一股势力抢先占驻。情报确认——对方人数、装备、战力,全都远超预估。原计划作废,我们必须重拟路径,抢在天黑前动身。”
众人静默数息,空气绷得发紧。忽然一声粗嗓炸开:“那就硬闯!”是老刘,鬓角霜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咱这支队伍,什么时候怂过?您昨儿夜里那句话,我可记在骨头缝里呢——心齐,山都推得倒!”
这话像一簇火星溅进干柴堆,霎时间点燃全场。“对!队长,信你!”“怕什么?大不了拼到底!”“老子的弓弦,就等着今天拉满!”呼喊此起彼伏,篝火也似跟着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