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他的身份,若是娶一位女道长,这宗主之位怎么也落不到华汤的手中,可是他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末烛虽非他亲生子嗣,但也是他一手养大。这追求爱情的倔强恐怕也耳濡目染的学去了。
梅氏也想到了当初她成婚之时的事情,易朴待她很好,一直到现在也是一如往初,可是他处处嫁过来的那两年,总是能在其他小弟子的散碎言语之中听到对易朴的惋惜。
如今末烛,本是他们下一辈儿的第一位嫡系弟子,又曾得到过先宗主的督促指导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华汤退位,下一个坚韧的人就该是末烛了,可惜他们这玄乾山上也不知受了什么咒,大弟子总是那个天选的继人,却又因着私情,被剥夺继承的身份。
“你讲到这里,我倒是不禁有些惋惜啊!”梅氏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若是末烛和微月二人真的能够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最终谈婚论嫁,那么先宗主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岂不是又要像之前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梅氏心中暗自叹息,她深知自己身为凡人,根本无法成为一宗之主的夫人,而微月虽然身为妖族,但同样也难以担当起这道家场所的重任。若是末烛娶了微月,那么他就必须要放弃那本应唾手可得的地位和权力。
然而,易朴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轻轻替梅氏解开了发髻上的流苏,然后转到另一边坐下,微笑着开口说道:“师父的教导固然重要,但实际上最终的选择权还是掌握在末烛自己手中。据我观察,末烛的心境颇为通透豁达,似乎并不是那种贪恋名利之人。”
梅氏听了易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倒也是,先宗主教导你们兄弟几个确实非常出色,不仅如此,就连你们所收的徒弟们,也都一个个清心寡欲,对名利毫无兴趣。”
“所以你还在纠结些什么呢?”易朴看着夫人,微笑着说道,“暶玫那可是个如阳光般开朗的姑娘,性格好得很呢!而末烛也是个正人君子,他们俩的未来自然有他们自己去把握,哪里轮得到咱们两个老家伙来插嘴呢?就算是父母,也不应该过多地干涉孩子们的事情呀。”
易朴说着,顺手为夫人斟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呀,就是喜欢操心,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这样可不好哦。”
梅氏听了易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这确实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自己给自己找烦恼。”想通了之后,她的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转身朝着膳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