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皇的咆哮余音未散，房间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瞬。

凤主举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兵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龙皇是何等暴跳如雷的场面。

宁仙的嘴角扯了扯。

他收回了视线，将之前那点被人误解的无奈彻底压下。

……

时间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清晨。

天光未亮，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便笼罩了整座城市。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蒙蒙的铅色，浓厚的云层翻滚不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撕裂天幕，降临人间。

这是天命副本开启的征兆。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宏大、更为蛮横的力量，在龙国与神武国的广袤边境线上凭空升起。

无形的壁垒隔绝了一切。

无法进，无法出。

种族令的铁则已经生效，在胜负分晓之前，两个国家将化为两座孤立的囚笼。

宁仙独自站在阳台上，晨风带着肃杀的凉意，吹动他的发梢。

他抬起头。

天空之上，那些翻滚的铅云，正在勾勒一幅悲壮的画卷。

断壁残垣。

焦土之上，无数青蛇族人手持兵刃，列阵而立。

有的挽着长弓，箭矢上凝着幽绿的寒光。

有的握着长枪，枪尖倒映着死寂的天空。

有的扛着巨剑，剑身布满了崩裂的豁口。

而在军阵的最前方，是一个身披纯白铠甲的蛇女。她的身躯比周围的族人庞大了十倍不止，如同一座白色的山峦，沉默地守护着身后的一切。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片空洞。

那是灵魂被抽离后，只剩下战斗本能的躯壳。

“小白……大家……”

一个浸透了悲凉与绝望的声音在宁仙的脑海深处响起。

是青蛇女帝。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痛楚。

“如果不是我……”

“如果我当时没有闭关……”

宁仙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天空中的幻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女帝声音中那份足以将她溺毙的悔恨与自责。

为了复仇，她可以忍受屈辱，成为他的坐骑。

可见这些族人，于她而言，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

宁仙幽幽开口。

“就算你在，或许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只会和他们一起，被彻底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