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妈的！”

他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上来了！

“用剑砍不死是吧？”

宁仙眼神一横，干脆利落地抬脚！

“我让你吵！”

“嘭！”

那颗还在“叽里咕噜”的鬼面脑袋，像个破皮球似的，被他一脚狠狠踹飞了出去！

圆滚滚的脑袋在地上弹了几下，骨碌碌滚出老远。

“叽里咕噜——呃！”

那声音拖得老长，还打了个愤怒的嗝。

人群里一片倒抽冷气，好几个人吓得往后缩了缩。

“那，那个……俺好像晓得他在说啥！”

一个颤巍巍，带着点烟火气的声音，冷不丁在人群里冒了出来。

宁仙“唰”地扭头。

哟？

这不是之前守箭塔那个老大爷吗？

只见大爷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飘忽，既像在回忆什么，又透着点儿说不出的尴尬。

“这是……是那个……”

大爷搓了搓手，声音有点干巴。

“樱花国的话。”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俺年轻那会儿，在海上跑船，救过一个樱花国的婆娘……”

“后来嘛，为了跟她能说上话，就……就学了那么几句。”

宁仙眉梢一挑。

嘿，这大爷，真人不露相啊！

一个生活职业，居然还有这种跨国艳遇？

要知道现在这世道，外面怪物遍地。

普通人没个职业者罩着，想出趟国？

那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呸！听他搁那儿吹大气！”

人群里，一个嗓门尖得能戳破人耳膜的大妈，猛地嚷嚷起来！

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柳老头！你那点子腌臜事儿，哪个不知道？”

“不就是偷摸看那些不三不四的片子，为了听懂里面‘叽里咕噜’才学的吗？”

“瞧瞧你那身子骨，都让你给搞垮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就是就是！还救人咧！我看你是为了更好地‘钻研业务’吧！”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促狭。

老大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额角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老高，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

他猛地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大妈。

“张翠花！你个老娘们血口喷人！”

“你……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得不到老子的心，就要毁掉老子的人吗？”

“你太歹毒了！太无耻了！”

宁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大爷这“英雄救美”的故事版本，听起来有点水分。

但这股子为了“学习”而坚持不懈的劲头，倒也……挺让人佩服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他们俩在这儿斗嘴鼓的时候！

地上那具没了脑袋的身体，断脖子的地方，肉芽子居然还在一拱一拱地蠕动！

看那架势，竟像是要重新把脑袋给接回去！

“大爷！”

宁仙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俩人的火气。

“他们不理解您老的风雅，我懂！”

“您老快给说道说道，那鬼东西到底在嚎丧些什么玩意儿！”

被宁仙这么一捧，老大爷顿时觉得浑身舒坦，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他腰杆“唰”地一下挺直了，还狠狠地剜了那张翠花一眼，得意地哼了一声。

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宁仙一扬下巴。

“好小子！还是你小子有眼光，懂我老柳！”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远处那颗还在地上不甘寂寞翻滚的鬼面头颅。

凝神屏气地侧耳听了半晌。

随即，他脸色古怪地翻译道：“那……那鬼东西说……”

“他让你立刻、马上放了他！”

“还说，别他娘的自寻死路！”

老大爷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还说，他们的人，大部队！很快就到！”

“说他是他们队伍里最菜的那个！”

“到时候，会让你死无全尸！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让你体会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我操？”

宁仙听完，嘴角咧开一个比冰碴子还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