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话音落下。

宁仙和秦宿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没有预想中的震惊，也没有骇然。

他们的眼神深处，反而流淌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个猜测，早已在他们心中盘旋了许久，只是始终缺少一个最后的印证。

现在，印证来了。

而他们真正想知道的，不是宁仙父母临终前的遭遇。

而是那之后。

“他们后来去哪了？”

宁仙开口。

既然被彼岸……或者说，被彼岸的分身“小黑”咬过，那么，父母的结局就不再是死亡。

他们成了马星儿口中，那种以血为生，游离于生死之外的……吸血魔。

可这些年，整个龙国都没有任何关于吸血魔的传闻。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彼岸的目光从那两张泛黄的照片上移开，落回到宁仙脸上，眼神里带着天真。

“他们进入了阎罗殿。”

“当时我的分身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他们很想活下去。”

彼岸回忆着，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但当他们知道自己要以血为生，并且不吸血就会失控后，就变得很痛苦。”

“他们求我杀死他们。”

“我不理解，他们明明活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们不停的央求下，我没有杀他们，而是把他们送入了阎罗殿。”

……

彼岸的叙述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宁仙和秦宿的心上。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怪？”

彼岸忽然凑到宁仙身边，仰着脸，一本正经地发问。

“活着不好吗？游戏不好玩吗？可乐不好喝吗？”

她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迷惑。

宁仙伸出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以后，别随便咬人了。”

“哼，我才不咬呢！”

彼岸立刻鼓起了腮帮子，满脸嫌弃。

“血又腥又臭，难闻死了，哪有可乐香甜。而且我都不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