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皇城,无风私邸暗阁。
空气中细微的波纹荡开。
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衣人单膝跪在黑曜石地板上。
无风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
“所以。”无风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摸进去了,不仅没杀掉她,惊动了整个队伍?”
死士把头埋得更低了。“属下万死。雨师妾防备极深,她发现了。”
“蠢货!”
无风手里的令牌猛地砸在死士的额角。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打草惊蛇。
雨师妾一旦警觉必定会隐匿行踪。
他这步暗棋走废了。
无风站起来,在暗阁里来回踱步。
雨师妾防备极深,证明她心里有鬼。
她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绝不是视察领地那么简单。
他们去西边干什么?
西边是巫咸国旧地。
飞羽岛!土之核!
无风的瞳孔猛地缩紧。
“传令下去。”无风盯着地上的血迹。“不用动手。死死咬住那个队伍的行踪。尤其盯紧里面那个叫玲子的人。雨师妾为了摘清自己,一定会和他们分开。只要他们遇到危险,雨师妾必定会再次露面。”
“你们可以给这队人制造麻烦,逼雨师妾出手。”
“她露面之时,再找机会,最好能让她意外而死。”
“滚下去。”
黑衣人无声退入黑暗。
第二天太阳落下之后。
镇子上的气氛突然变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浑浊的血。
到处都是人。
成群结队的矿工从西边涌入镇子。他们下午四五点休息到第二天一整天。每半个月一次。
半数矿工会一休息就往镇子上赶,也来不及洗澡收拾。
满身汗酸味,衣服上沾着洗不掉的黑砂。
他们眼神里透着长久压抑后的狂热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