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了下头。

“不过说回衣服本身。给焚天量体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对你有极明显的炙热反应。你二人之间的纠葛,不管本质是什么,那股反差很适合融进衣服里。这对婚服做出来,会是我最好的作品之一。”

雨师妾系好衣带,转过身面对绮翎。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复杂情绪还没完全褪去。

“别说了。”

她的声音轻而稳。

“有的事,我也不方便讲。”

绮翎点头,没有追问。

她收起所有的量体工具,准备离开。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

“最后说一句。”

她没有回头。

“我做的衣服,尤其是礼服和婚服,不只是布料和针线。它会连起穿它的两个人的缘分。这不是传说,是真的。从我开始落下第一针的那一刻起,你和焚天之间的命运走向就会被这件衣服牵引。”

雨师妾皱眉。

“什么意思?不结婚也会被连起来?”

绮翎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雨师妾。

“能找到我做衣服的人,不管最终穿不穿那件衣服,结不结婚——缘分都已经在了。我只是把它织出来,让它有了实体。”

“所以希望你想清楚。你和焚天之间的事,不会因为一件衣服而改变。但衣服会让一切变得更加无法回头。”

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殿内只剩雨师妾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一串石珠。

那是混沌国历代国君传下来的信物,戴在手上很多年了。

想清楚。

她已经想了很多年了,但是始终没有想清楚。

正当雨师妾发呆的时候。

殿门再次被推开。

焚天走进来的时候,目光立刻锁定了雨师妾。

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认她衣衫整齐,才收回了视线。

“师妹,量完了?”

雨师妾欠身。

“量完了。”

焚天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他比雨师妾高了一个半头,这个距离近得有些逾矩。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颤动。

“师妹,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