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不仅要杀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毁了这个破渡口!谁准你们动小渔的东西了!”
恐怖的威压朝着江老三和江老五席卷而去,可两人却依旧面不改色,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江老三看着暴怒的祁无净,终于缓缓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子,听不出半分情绪。
“先祖小渔临终前留下过祖训。”
“她说,她本是人界来的,这渡口的异界过客,不必特意去救。但若是有人界来客遇险,可以出手相助。”
“我给他们药丸,不过是遵照先祖的吩咐罢了。”
祁无净听到“江小渔”三个字,浑身的戾气,瞬间僵了一下。
那双暴怒的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死死盯着江老三:“小渔这丫头……真的这么说的?”
“代代相传,一字不差。”江老三淡淡回应。
祁无净沉默了,他知道江家千百年来七情六欲淡漠,更不会说谎。
周身翻涌的暴怒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收敛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着他,却也没有再贸然发动攻击。
良久,祁无净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暴怒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也罢。既然是小渔这丫头的安排,那就算了。”
他抬眼,恶狠狠地瞪了螭霄和众人一眼,又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玲子所在的石屋方向,骂骂咧咧地补了一句。
“小渔这个丫头片子,真是会给人添麻烦!要不是看在小渔的面子上,我今天非把你们都吞了不可!”
说完,他巨大的身躯一动,转身朝着沉澜河走去。
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走到河边,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江家兄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好久没来地面去小渔住的院子了坐坐了。江老三,你们可收拾着?”
江老三指了指旁边:“河主大人,隔一天就有人打扫修缮,东西没动过,除过我去拿了这颗药丸。”
祁无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身去了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在里面很久没有出来。
过了一阵,他缓缓走出来,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了看异界的天空。
叹了口气。
“小渔啊!你说的话我可都听着呢。只是你说让我忘记你去当水神,我还没机会去当水神,忘记你更做不到。你不要着急,我都有听你的。”
说完祁无净还是人的形态,跳入了沉澜河。
河水翻涌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直到祁无净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河底,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