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不就是想把身体给他吗?”
不。
不是这样。
爱不是侵占,不是剥夺,不是在意识不清醒时单方面的索取。
但她的手指不听使唤,正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沈昱君就坐在她身边。
不,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安置在她身边。
他的状态比她更糟。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深处有一团挣扎的、微弱的火苗,却怎么也烧不透那层蒙住意识的灰雾。
“昱君……”玲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像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换气,“醒醒……”
她的声音太过于微弱。
他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那里还残留着之前被虫母触手吸盘吮出的淡红印痕。
他的指腹覆上去。
玲子浑身一颤。
那是沈昱君本人才会有的触碰方式。
不是傀儡麻木的机械动作,不是虫母伪装出来的温柔。
是他。
他还困在这具躯壳深处,正在拼命想夺回控制权。
但他太虚弱了。
虚弱到只能通过这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告诉她:
我还在。
我没放弃。
你也别放弃。
玲子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她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
对抗虫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抗那正在被强行篡改的记忆,对抗眼前这个荒诞的、扭曲的的虚假场景。
然而——
她失败了。
当沈昱君俯身靠近,当他的呼吸扑在她颈侧,当她被他按倒在冰凉的绒布椅面上。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因为虫母的控制。
两个人不得不按照虫母的剧本开始一些荒诞的表演,虫母林若曦像一个操控了两个人的意识在做过家家游戏的巨大怪胎。
即使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