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雨师妾吓跑的魂被焚天的话引了回来。
含混的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混…沌…国……”
她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破碎不堪,她甚至不知道下来的话怎么接。
焚天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但眼底深沉,雨师妾看不透。
雨师妾感觉让她多说一句自己就能哭出来,自己也几千岁了,但是眼前的事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人生经验。
她还想说什么,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唔…”
“吓到了?”焚天伸手拉着雨师妾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刚才那些,只是些不听话的,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焚天脑子里想:师妹长大了,这手放我手里还是这么小。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捏死几只蚂蚁:“只要安分守己,认清大势,我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
他话锋一转。
“至于混沌国……”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缓慢,带着千钧重量,“你是聪明人。师兄我,也不想跟同门师妹,兵戎相见。”
焚天后面四个字说的很重,雨师妾的心跳,几乎停止。
“只要你,还有你的混沌国,听话。”
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耳语,充满了诱惑与威胁,手轻轻把雨师妾的手握在手心里:“甚至,如果你愿意……站到我这边来,与我并肩。那么混沌国,将是我焚天最坚固、最尊荣的盟友。享有无上的地位与庇护。如何?”
如何?
雨师妾闭上了眼睛。
睫毛剧烈地颤抖。
拒绝?
拒绝的代价是什么?
是地上那两滩尚未冷却的血,变成混沌国子民的血河?
是刚才被拖出去的公主的惨状?
是她的王宫变成刑场,她的国土化为焦土?
轩辕君败了,生死不知。
审判之神螭霄,音讯全无。
问心君自身难保。
她还能依靠谁?
混沌国数百年的安逸,在焚天这辆裹挟着血与火的战车面前,脆弱得如同精致的琉璃器皿。
这身华丽的国君袍服,这象征权力的冠冕,此刻重如千钧,压得她脊梁骨都要断裂。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忍的暴力面前,她个人的意志、混沌国的坚持,可笑得像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沫,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