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一碰到雨师妾,那冰山就好像遇到了最炽烈的岩浆,轻易就被烧融、沸腾?
是因为那该死的“战争是最好的春药”的躁动?
还是因为看到她为别的男人(哪怕是误会)“求情”时,心底那翻涌而起的强烈独占欲?
亦或是……长久以来,对这个总是灵动跳脱、又带着神秘疏离感的小师妹,那早已深植心底、却一直被野心和算计压抑着的真实渴望?
他侧过头,看着雨师妾背对着他、显得异常单薄脆弱的背影。
锦被下那细微的颤抖,他察觉到了。
她在害怕。怕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刺得他心脏闷痛。
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狡黠地算计他,或者气鼓鼓地瞪他,甚至假惺惺地演戏骗他,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连靠近都不敢。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或者只是帮她掖一下被角,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再惊到她。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师妹隔着被子拉到了怀里。
我答应了她,明天之后不来找她。
焚天想。
也好。让她静静。我也需要……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他对雨师妾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是如同对珍稀宝物般的占有,还是……更深的东西?
想他一直以来追求的霸业,和这份让他失控的感情,究竟该如何安置?
雨师妾感觉自己被拉到焚天怀里,虽然隔着被子,心又紧了起来。
她心里怕的不行,但是在竭力装睡。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一夜无眠。
窗外,天际渐渐泛起一丝灰白。
焚天率先起身,动作很轻。
他穿戴整齐,玄色常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威严,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小主,
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复杂。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似乎还在“熟睡”的雨师妾。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弯腰,极其轻柔地,将一个冰凉的吻,印在她的额发上,一触即分。
“等我回来,师妹。我最近不来找你,但是不能太久,我会想你的…”
他极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