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柏洵应邀而至。
在莫婉容以强大精神治疗术暂时为沈昱君和玲子压下噩梦之后,陈柏洵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净化治疗。
过程缓慢,但希望的火苗,终是在绝望的阴霾中,被重新点燃。
玲子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昱君。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他的左臂裸露在外,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青灰色气晕,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这气晕不仅局限于伤口,还隐隐沿着手臂的经络向肩颈处蔓延。
“果然棘手。”陈柏洵收回手,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虫母灵力,乃是强行糅合了玄阴虫母本源、大量驳杂邪灵怨念以及机械傀儡的冷硬金气,再经由冯霁川的疯狂意志催化而成。它已非单纯的能量残留,更像是一种具有侵蚀、污染和微末意识的‘活毒’。”
他转向一旁面带忧色的莫婉容和担心儿子前来看望的沈煦西。
继续解释道:“它深深嵌入昱君的灵脉与血肉之中,甚至试图与他本身的灵力融合、同化。常规的净化手段,要么效力不足,要么可能伤及昱君自身根基。”
“那……陈先生,可有办法?”莫婉容急切地问。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妆容精致,但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宇间的愁绪,显示她这也未曾安枕。
陈柏洵沉吟片刻:“办法是有,但过程会有些缓慢和痛苦。需以最精细的陈家秘术,一点点刺入这些‘活毒’的节点,将其结构打散、分割。然后再辅以特殊的药浴和心法,由内而外,将这些被打散的毒素一点点逼出、净化。此法需每日不间断,至少持续半月,方能将显性毒素清除大半。”
陈柏洵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更深层的、则需要更长时间调理,且需昱君自身配合,用自身精纯的灵力慢慢煅烧清除。”
“只要能治,再慢再痛也无妨。”沈昱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坚定。
“昱君,你醒了。”玲子连忙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沈昱君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陈柏洵:“陈老师,有劳了。需要我如何配合,您尽管吩咐。”
陈柏洵点点头:“你意志坚定,这是好事。治疗过程会伴随着剧烈的灵力冲突和灵魂层面的痛楚,甚至会引发一些幻觉。我会和你母亲的精神治疗术配合,尽量帮你稳住心神。玲子姑娘这边,”他看向玲子,“你体内残留的虫母灵力相对较少,且主要集中在精神层面,莫夫人的精神治疗术已暂时压制了噩梦,我会用类似但更温和的方法为你梳理,重点是稳固神魂,清除那些污染性的精神印记。”
“谢谢陈老师。”玲子感激道。
治疗随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