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柏洵、莫钧尧和沈煦东就来到了柳树村村口。
陈柏洵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西装,脸上带着愁容,一副生意受挫、焦头烂额的模样,莫钧尧和沈煦东则装作他的随从,跟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走到村东头那栋气派的大瓦房前,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大多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和几个穿着光鲜的外地人。
陈柏洵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从老伯那里买来的门票,递给门口负责登记的村民,顺利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时不时还和旁边帮忙的村民聊上几句,言语间全是对自己儿子的夸赞。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大师”王六的父亲王老头。自从王六“有了神通”,王老头彻底摆脱了之前的愁苦日子,每天只需要在院子里享福,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来找儿子“看事”,脸上的笑容就从没断过。
“这位老板,里面请,大师在堂屋等您。”一个帮忙的村民笑着上前,引着陈柏洵往屋里走,莫钧尧和沈煦东则趁机在院子里转悠,假装欣赏院子里的花草,实则在暗中观察。
陈柏洵走进堂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堂屋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匣子和柜子,有的柜子门没关严,里面的东西快要掉出来,有的盒子和匣子叠放着都快挨到了屋顶。
陈柏洵感觉整个屋子像极某种蜜蜂的巢穴,那些层层叠叠的盒子像是蜜蜂的巢穴一样紧密排列,错综复杂,杂乱不堪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整个屋子里有一种带着水汽的奇怪味道,像是站在一个阴冷面的塘子边上一样。
而那个被称作“大师”的王六,胖胖的身躯,正坐在屋子中央一个装着半桶水的木桶里,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过去他有某种智力上的缺陷,他脸上带着一种与其身份不符的诡异笑容,说话声音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