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陈锡九》:竹编孝心,良缘归真

深秋的一个雨夜,陈锡九刚从外面寻妻回来,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刚推开小院门,就看到苏家的管家站在廊下,脸色阴沉,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锦盒。

「陈先生,」管家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大小姐……没了。」

「你说什么?」陈锡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头发滴落,浑身冰冷,「你胡说!晚晴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大小姐被你气出心病,抑郁成疾,昨夜突发急症,抢救无效,走了。」管家将锦盒递过来,里面是苏晚晴的一缕青丝,一枚她常戴的玉镯,「苏总念及旧情,让我把这个给你,葬礼已经办过了,你不必再去了。」

「不可能!我不信!」陈锡九疯了一样抓住管家的衣领,嘶吼着,「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葬礼已毕,入土为安,你就别再纠缠了。」管家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留下陈锡九一个人,在冰冷的雨夜里,瘫倒在地。

锦盒里的玉镯,是他当年用第一个竹编订单的钱买的,不值多少钱,却是苏晚晴最珍爱的物件。青丝缠绕,玉镯微凉,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碎他的心。

他回到屋里,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父亲,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怕自己的哭声惊醒父亲,怕父亲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那一夜,陈锡九坐在父亲的病床前,一夜未眠。他把苏晚晴的青丝和玉镯紧紧抱在怀里,脑海里全是她的笑容,是她在小院里帮他编竹篾的模样,是她对着父亲温柔说话的模样。

天亮后,陈锡九在小院的堂屋里,设了一座简易的灵堂。没有棺木,没有遗像,只有一方白布,一支白烛,捧着妻子的青丝玉镯,跪在灵前,守孝尽哀。

他依旧每日照料父亲,喂饭、擦身、翻身,一丝不苟,从未因悲痛而懈怠半分。只是他愈发沉默,整日跪在灵前,不言不语,只有眼泪无声滑落,打湿身前的青石板。

街坊们看着他守灵尽孝,又要照料瘫痪的老父,无不唏嘘感叹:「真是个大孝子,也是个痴情人,可惜了这段姻缘。」

有人劝他:「锡九,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照顾老父亲,别太伤了身子。」

陈锡九只是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晚晴等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父亲我也得守着,这是我的命。」

他守着灵堂,守着病父,守着一腔赤诚,在清贫的小院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竹篾散落在角落,再也无人帮他收拾;灶台上的碗筷,再也无人帮他刷洗;可他的孝心,他的痴情,却像院中的青竹,愈发坚韧挺拔。

他的孝行,渐渐传遍了整个江城。有人说他愚孝,有人说他痴情,可更多的人,被他的坚守打动。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苏家的老中医,张伯。

张伯是苏家的世交,一生行医,心地善良,早已看不惯苏宏业的势利歹毒。苏晚晴被软禁、抑郁假死的真相,他全都看在眼里,却被苏宏业威逼,不敢声张。

如今看着陈锡九守灵尽孝、照料老父的模样,张伯心底的良知,再也按捺不住。

第四章 真相大白,死而复生

守灵的第四十九天,江城飘起了小雪。

张伯冒着风雪,悄悄来到了陈锡九的小院。看着跪在灵前的陈锡九,形容枯槁,却依旧眼神坚定,老中医忍不住红了眼眶。

「锡九孩子,别守了,晚晴……她没死。」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陈锡九耳边。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张伯,你说什么?晚晴没死?」

「没死,都是你岳父造的孽!」张伯长叹一声,道出了全部真相。

原来,苏晚晴被软禁后,日夜思念陈锡九,思念病榻上的公公,抑郁成疾,突发心悸,一度气息全无,陷入假死状态。苏宏业见状,干脆顺水推舟,谎称女儿病逝,举办了假葬礼,就是为了让陈锡九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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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晚晴被张伯暗中施救,一剂强心针救回性命,苏宏业不敢声张,只能将女儿藏在了江城郊外的深山老宅里,派人严加看管,依旧不许她与陈锡九相见。

「晚晴孩子天天以泪洗面,念叨着你的名字,念叨着公公的病情,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冒着风险来告诉你。」张伯递过一个地址,「深山老宅,我已经打点好了看守的人,你快去接她吧!」

陈锡九捧着地址,双手颤抖,眼泪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狂喜,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他对着张伯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要往外跑,却又突然停住,转身看向父亲的病床。

「父亲……」

「你放心去,我帮你照看陈老伯!」张伯连忙扶住他,「尽孝重要,守妻也重要,快去吧,晚晴还在等你!」

陈锡九含泪点头,揣着地址,冒着风雪,一路狂奔。从城区到深山,几十里山路,他一步不停,鞋子磨破了,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晚晴,快点把她接回家。

深山老宅,偏僻荒凉,院墙高耸。陈锡九按照张伯的嘱咐,从侧门悄悄潜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发呆的苏晚晴。

她穿着素色的衣衫,面色苍白,消瘦了许多,眼神空洞,望着窗外的风雪,满脸悲戚。

「晚晴!」

陈锡九的一声呼唤,苏晚晴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风雪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