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人生,他活在世人赞誉里、妻子期待里、学界光环里,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他怕失去名利,怕被人嘲笑,怕从云端跌入泥沼,怕辜负身边人的「期望」。
那个前世清修的僧人了悟,早已被今生的名利枷锁,困得喘不过气。
「我签。」
三个字出口,蒋砚尘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笔尖颤抖着,在造假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明瞬间喜笑颜开,拿着协议屁颠屁颠跑了:「蒋院,经费马上到账,五百万酬劳立刻打您卡上!」
苏婉得知消息,立刻买了名贵补品回家嘘寒问暖,规划着用经费换大房子、送孩子去国外顶尖学府。
整个家都沉浸在「名利双收」的喜悦里,只有蒋砚尘独坐书房,彻夜未眠。
他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惶恐与愧疚。
他抄写了一夜佛经,可笔下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禅意,心底的心魔如同野草疯长。
梦中的僧人了悟再次出现,不再温和,满脸怒容斥责:「你忘了前世愿心?忘了禅心归真的道理?为了虚名浮利弃文人风骨、弃禅心正道,你对得起『当代太史』的称号吗?」
蒋砚尘猛地惊醒,冷汗淋漓,心口剧痛。
他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可一切,已经晚了。
三日期限,如期而至。
江城大学官网突然被一则举报帖刷屏:【实名举报:江城大学蒋砚尘,学术造假,联名虚假论文,骗取国家千万经费!】
帖子附带着他签字的造假协议、抄袭证据、转账记录,铁证如山,一目了然。
瞬间,全网哗然。
#蒋砚尘学术造假# #国学大师翻车# #当代太史公沦为名利奴# 话题冲上热搜榜首,阅读量破亿。
学界哗然,网友谩骂,媒体围堵。曾经赞誉他的人转头唾骂,敬重他的门生纷纷划清界限,江城大学立刻成立调查组,暂停他院长职务、冻结所有经费;主办方取消奖项,商界撤回合作;他的着作被书店下架、全网封禁。
一夜之间,蒋砚尘从「国学泰斗」变成「学术败类」,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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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反水,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声称是蒋砚尘授意造假;苏婉哭闹不止,埋怨他毁了家庭,闹着离婚;昔日好友同仁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蒋砚尘被堵在办公室,记者镜头对准他,网友谩骂砸向他,调查组质问逼向他。
他望着窗外,曾经梧桐叶落,如今只剩寒风萧瑟。
他终于明白,了尘住持说的劫数,是什么。
一念之差,失了本心,便万劫不复。
他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灰败,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认罪伏法,从此永不翻身。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西林禅寺 了尘住持。
蒋砚尘颤抖着接起电话,声音嘶哑:「大师……我错了……」
「知错能改,禅心未泯。」了尘住持的声音依旧温和,「劫难是渡,不是灭。你前世是僧人,今生是太史,需以文证心,以行赎罪。回西林寺来,我等你。」
回西林寺。
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蒋砚尘绝望的心底。
他站起身,推开围堵的记者,走出文学院,朝着深山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身后是骂名,是尘网,是名利的废墟;
身前是古寺,是禅心,是前世的归途。
第四章 西林闭关,禅心归位
蒋砚尘徒步走进西林禅寺,卸下所有头衔、光环、名利,只穿一身布衣,如同普通香客。
他跪在了尘住持面前,磕了三个头:「弟子了悟,迷途知返,求大师收留,闭关忏悔。」
「起来吧。」了尘住持扶起他,「禅心不在跪拜,在自省。你今生的劫,是前世执念的果,亦是今生修行的缘。闭关三月,观心自省,找回清修的了悟,找回守道的蒋砚尘。」
西林寺的禅房,与梦中一模一样。青灯,蒲团,佛经,木鱼。
蒋砚尘在此闭关,不问世事,不触尘网。每日诵经、静坐、抄经、自省,开始反思一生:从年少苦读到成名成家,一路追逐文名名利,渐渐忘了国学真谛、文人风骨、前世禅心。他活成了世人期待的样子,却丢了最真实的自己。
学术造假,不是一时糊涂,是长久被名利熏心、被尘网蒙蔽的必然结果。
闭关第三十日,他终于彻底放下所有执念。
不再在意世人谩骂,不再在意身外名利,不再在意妻儿埋怨。
他的心,如同古寺青灯,澄澈空明,重回前世禅定。
梦中的僧人了悟再次出现,这一次满脸温和,对着他点头:「心归真,禅心现,今世太史,当传正道。」
那句偈语,彻底清晰:
「禅心入尘不为名,文心归真方是行;太史执笔书正道,不负前世不负生。」
蒋砚尘睁开眼,眸中再无迷茫,只剩坚定。
他走出禅房,找到了尘住持:「大师,我要回去,自证清白,揭露学术黑幕,守国学正道。」
「你想好了?」了尘住持微笑。
「想好了。」蒋砚尘点头,「前世我清修自度,今生我入世渡人。我是蒋砚尘,是当代太史,要执笔书正道,传国学真意,赎己之罪,渡人之心。」
了尘住持递来一叠资料:「这是周明与学术期刊勾结的证据,造假主谋是他,而非你。你签字时,他刻意隐瞒造假细节,用名利胁迫,你亦是受害者。」
原来,了尘住持早已为他备好证据,只等他本心归位。
蒋砚尘接过资料,深深鞠躬:「多谢大师。」
他下山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贪恋名利的国学大师,而是禅心归位、坚守正道的蒋太史。
第五章 执笔正道,太史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