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城怒拳,街头结仇
江城的七月,暑气蒸得老城区的柏油路发软,巷弄里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崔猛攥着拳,站在「老李家常菜」的门口,指节捏得发白。
他今年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腰窄,一身紧实的肌肉藏在黑色短袖下,眉眼锋利如刀,眼神里带着天生的刚硬。前省散打队的主力选手,因一次赛场冲突主动退役,回江城老城区开了间巴掌大的拳馆,靠教小孩防身术度日。
父母早逝,无牵无挂,崔猛这辈子就改不了一个毛病——见不得恶人欺善,忍不得不平之事。
路见不平,他必拔拳相向;恶人当道,他必冲在头前。
这性子,让他在散打队闯了祸,也让他在老城区成了百姓心里的「护街人」,却也成了恶势力的眼中钉。
此刻,他眼前的小餐馆一片狼藉:桌椅被砸得稀烂,菜汤泼了一地,发小李申蜷缩在墙角,嘴角淌着血,左眼肿成了核桃,连喘气都带着疼。
打人的是三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叼着烟,叉着腰,满脸嚣张。
为首的黄毛啐了口唾沫,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碗筷:「李申,我家横哥的话你听不懂?这片区的餐馆,每月五千保护费,少一分,我就砸了你这破店!」
李申捂着胸口,艰难开口:「我这小本生意,一个月赚不到五千,实在交不起……」
「交不起?」黄毛抬脚就往李申胸口踹,「那就给我滚!这地盘,横哥要收来做拆迁铺面,轮得到你在这哭穷?」
周围围了一圈街坊,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这黄毛是赵三横的狗腿子。
赵三横,江城老城区的土皇帝。早年靠砍人抢地盘发家,这些年披着「实业老板」的外皮,垄断了老城区的菜市场、货运、拆迁工程,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明着敲诈勒索,暗里强拆伤人,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被欺压得苦不堪言,却没人敢反抗。
谁反抗,谁就倒霉。
之前有个卖菜的大爷不肯交保护费,第二天菜摊被烧,人被打进医院,至今没讨回公道。
黄毛的脚即将踹到李申胸口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
崔猛一把攥住黄毛的脚踝,力道大得像铁钳。
「啊——!」黄毛疼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滚。」
崔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锋利得能割伤人。
黄毛抬头看见崔猛,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张脸,前阵子崔猛刚揍过赵三横手下抢摊贩的打手,下手又狠又快,是个硬茬。
「崔猛?你少多管闲事!这是横哥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黄毛色厉内荏地吼道,另外两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抄起了板凳腿。
「我管的就是闲事。」崔猛松手,黄毛一屁股摔在地上。
不等两个打手冲上来,崔猛身形一闪,铁拳直挥。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打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鼻梁骨被砸断,鲜血喷涌而出,直挺挺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虾。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跑,崔猛抬脚一勾,将他绊倒,踩在他背上:「告诉赵三横,老城区的百姓,不是他的提款机。再敢来欺压人,我废了他的腿。」
说完,崔猛松开脚,黄毛连滚带爬地逃窜,临走前放下狠话:「崔猛!你给我等着!横哥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街坊纷纷围上来,对着崔猛道谢,却又满脸担忧。
「小崔啊,你闯大祸了!赵三横心狠手辣,肯定会报复你的!」
「是啊,他手里有人命,你一个人斗不过他的!」
「赶紧躲躲吧,别跟他硬来!」
崔猛扶起李申,擦了擦拳头上的血,眼神没有丝毫畏惧:「躲?我崔猛这辈子,就没躲过人。他赵三横敢来,我就敢揍。」
李申拉着崔猛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猛子,你别冲动!赵三横势力大,咱们惹不起的!」
崔猛拍了拍他的肩,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三辆黑色越野车横冲直撞,停在餐馆门口,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鱼贯而出,为首的男人五十岁左右,三角眼,塌鼻梁,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正是赵三横。
他靠在车门上,叼着雪茄,阴恻恻地盯着崔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小子,挺有种啊,敢动我的人?」
赵三横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将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钢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杀气腾腾。
街坊们吓得连连后退,李申脸色惨白,死死拉住崔猛。
崔猛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而赵三横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整个巷子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崔猛,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赔十万块医药费,以后跟着我混;要么,今天我就把你废在这,让老城区的人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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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猛抬眼,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选第三条路——揍得你滚出江城。」
第二章 匹夫之勇,祸及自身
赵三横被崔猛的话气得笑出声,雪茄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十几个打手嘶吼着冲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崔猛。
街坊们吓得捂住眼睛,李申尖叫着想要冲上去,被崔猛一把推开。
「别过来!」
崔猛不退反进,散打队练出的身手在此刻展露无遗。他侧身躲过钢管,铁拳直砸打手的肋下,「咔嚓」一声骨裂声,打手惨叫着倒地。
反手夺过一根钢管,横扫一圈,三个打手被扫倒在地。
他的拳又快又狠,招招制敌,没有一丝花哨。可对方人太多,十几个人围堵,防不胜防。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崔猛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踉跄一步,反手将那人砸翻。
后背的疼火烧火燎,可崔猛的眼神愈发刚硬。他不能退,他退了,老城区的百姓就再也没人敢反抗赵三横了。
十分钟后,地上躺了七八个哀嚎的打手,崔猛也挂了彩:额头被划破,血流进眼睛里,胳膊被砍了一道浅口,后背青肿一片。
赵三横看着满地手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崔猛居然这么能打。
「废物!都是废物!」赵三横抢过一把砍刀,亲自冲了上来,刀光直劈崔猛的头顶。
崔猛侧身躲开,砍刀劈在地上,溅起碎石。他攥住赵三横的手腕,狠狠一拧,「哐当」一声,砍刀落地。
「你也配称老大?」崔猛一拳砸在赵三横的脸上,刀疤被砸裂,鲜血直流。
赵三横疼得嗷嗷叫,又惊又怒:「崔猛!我要你死!」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三横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躺在地上打滚:「打人了!崔猛恶意伤人!警察同志快救我!」
警车停稳,两名警察走下来,赵三横的手下立刻围上去哭诉,颠倒黑白,说崔猛无故殴打众人,打砸餐馆。
赵三横在派出所里有人,早就打好了招呼。
崔猛看着颠倒黑白的恶人,怒火攻心,刚想冲上去,被警察拦住:「崔猛,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是他们先欺压百姓,先动手的!」李申和街坊们纷纷作证,可警察根本不听。
赵三横躺在地上,阴恻恻地看着崔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崔猛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他攥紧拳,最终还是跟着警察上了车。他不怕被抓,可他怕赵三横趁他不在,报复李申,报复街坊们。
车子启动的瞬间,崔猛回头看向巷口,赵三横已经爬了起来,对着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当晚,崔猛被关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
他以为交代清楚就能出去,可第二天一早,民警拿着伤情鉴定走进来:「崔猛,你造成三人轻伤,两人重伤,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现在对你刑事拘留。」
崔猛瞳孔骤缩。
赵三横居然买通了法医,伪造了重伤鉴定!
就在崔猛被提审的间隙,留置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个老民警塞给他一部手机:「快看,你发小李申,被赵三横的人打进IC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