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于文杰是被冻醒的。
高档公寓的中央空调,莫名其妙停了。
他骂骂咧咧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踹储物间的门:“丑八怪!滚出来!给你十分钟,赶紧滚蛋!”
门一开,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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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不见了。
于文杰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终于走了!再也不用看见这个丑八怪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张曼曼打电话,声音兴奋得发抖:“曼曼!她走了!那个丑八怪终于走了!我们马上结婚!”
张曼曼在电话里也笑得甜:“于哥真棒!晚上我给你庆祝!”
于文杰心情大好,洗漱完毕,准备打开手机银行,看看余额,再给张曼曼转一笔钱,买个钻戒求婚。
他点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登录。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当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凝固。
余额:127元。
八百多万,一夜之间,只剩下一百二十七块。
“怎、怎么可能?!”
于文杰吓得魂飞魄散,手指发抖,反复退出、登录,刷新了几十次,余额依旧是127元。
他疯了一样翻遍整个公寓,翻遍所有抽屉、柜子、行李箱。
胡九之前给他的现金,一捆都不见了;
金银首饰,全部消失;
连他藏在床垫下的私房钱,都干干净净。
他又冲出门,跑到地下车库,自己那辆几十万的豪车,不见了。
物业告诉他:“于先生,您的车昨天凌晨被人拖走了,手续全是您的身份信息,我们也拦不住。”
于文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又疯了一样跑回家,翻出房产证,打开一看,当场眼前一黑。
房产证上的名字,不知何时,已经不是于文杰,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跑到不动产登记中心一查,工作人员告诉他:“这套房子已经被合法过户,昨天刚刚完成交易,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夜之间。
钱,没了。
车,没了。
房,没了。
一切回到原点,甚至比以前更惨。
于文杰彻底崩溃了,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抓着头发嘶吼:“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钱呢?我的房子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曼曼。
他连滚带爬跑到张曼曼住的公寓,敲开门,哭着说:“曼曼,我钱没了,房没了,车没了,你帮帮我……”
张曼曼脸上的甜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和嫌弃,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钱没了?”她冷笑一声,“于文杰,你玩我呢?没钱你还想跟我在一起?滚远点!别耽误我找下一个有钱人!”
“砰”的一声,门狠狠关上,差点撞到于文杰的鼻子。
门外,于文杰僵在原地,心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
张曼曼爱的不是他,是他的钱。
胡九走了,钱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寒风刺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名牌衣服,却再也暖不了心。
曾经巴结他的朋友,如今看见他就躲,指指点点,嘲笑他是暴发户破产、被女人骗光的傻子。
曾经高档餐厅、KTV随进随出,如今连一块钱的馒头都买不起。
他想进厂打工,可好吃懒做惯了,干不了重活;想跑外卖,没车没钱;想求亲戚朋友帮忙,所有人都把他拉黑。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重新回到城郊拆迁废墟里,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简易板房。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甚至更惨。
以前他虽然穷,至少身体健康,心里还有点盼头;现在他钱没了,人废了,心凉了,受尽白眼,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终于想起了胡九。
想起那个雨夜,她携金而来;
想起那些日子,她源源不断给他送钱,让他一夜暴富;
想起他自己,如何嫌她丑、骂她怪、赶她走、薄情寡义、忘恩负义。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终于懂了。
胡九不是怪物,不是丑八怪,是他的恩人。
而他自己,才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白眼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于文杰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胡九,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嫌弃你了,我给你做牛做马,你把钱还给我吧……”
可空荡荡的板房里,只有呼啸的风雪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知道,胡九根本没走远。
她就站在废墟外的一棵枯树下,静静地看着板房里痛哭流涕的于文杰,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试炼还没结束。
薄情之人,必须偿报。
第四章 旧地重逢,丑狐判因果
暴雪连下了半个月,于文杰彻底沦落成了乞丐。
他每天在废墟里捡垃圾,啃别人剩下的馒头,喝冰冷的自来水,冻得手脚生疮,蓬头垢面,比最落魄的流浪汉还要惨。
他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再也没有当初“于总”的风光。
这天傍晚,风雪稍停,夕阳透过乌云洒下一点微光。
于文杰蜷缩在板房门口,冻得瑟瑟发抖,快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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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臃肿粗短的脚,停在他眼前。
于文杰艰难地抬起头,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颤抖。
是胡九。
她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大衣,依旧是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落魄如狗的于文杰。
“胡、胡九……”于文杰声音嘶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直接跪倒在她面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砰砰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上,渗出血迹,哭得涕泗横流:
“我不该嫌你丑!不该骂你!不该赶你走!不该忘恩负义!你给我钱,给我房,给我一切,我却那样对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嫌弃你了,你长什么样我都接受,我好好伺候你,给你做饭,给你洗衣,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把钱还给我,让我活下去……”
他哭得撕心裂肺,悔恨到了极点。
胡九静静地看着他磕头,看着他痛哭,看着他从富贵骄横,变成如今卑微乞怜。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于文杰,你穷的时候,我赠你金,助你富贵;你富的时候,嫌我丑,辱我怪,弃我如敝履。人间男子,多是如此——穷困时知冷暖,富贵后忘恩义。”
“聊斋里的丑狐,赠金于生,生富贵即逐狐,狐收其金,于生贫终。你和他,一模一样。”
于文杰磕头不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胡九弯腰,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扶起他。
她的手依旧冰冷,却没有甩开他。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胡九说,“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于文杰惊喜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你愿意再给我钱?愿意留下来?”
“钱,我不会再给你。”胡九摇头,“富贵易得,心安难求。我给你的钱,是诱惑,也是试炼。你没通过,所以我收回。”
“那……那你给我什么机会?”于文杰愣住。
“我给你做人的机会。”胡九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好吃懒做,不准再做发财梦,不准再嫌贫爱富、薄情寡义。你去打工,去干活,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踏踏实实做人。”
“你若能改过自新,勤勤恳恳,守住本心,不忘恩义,我保你一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你若再犯,再贪富贵,再忘恩义,我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比现在惨十倍。”
于文杰连忙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答应!我全都答应!我一定好好干活!踏踏实实做人!再也不偷懒了!再也不嫌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