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梧桐叶落满别墅区的车道,柳细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顾园”的铁艺门前,指尖微微收紧。她今年二十七岁,三个月前嫁给了比自己大十岁的顾明远——一位白手起家的科技公司CEO,成了两个男孩的继母。
顾明远的前妻三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两个儿子:十五岁的继子顾念安,十岁的亲生儿子顾念宁。婚前,顾明远就坦诚,大儿子念安是出了名的顽劣,逃课打架、沉迷游戏,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老师换了三任,保姆换了五任,谁都管不住;小儿子念宁倒是乖巧,却性子懦弱,总被哥哥欺负,遇事只会哭。
亲友都劝柳细三思:“后妈难做,何况是管两个半大的孩子,念安那性子,小心把你气出病来。”可柳细看着顾明远疲惫的眼神,看着两个孩子缺失母爱的模样,还是点了头——她从小跟着爷爷学相术,不是迷信的算命,而是观人言行、辨性知命,她第一眼看到顾念安,就知道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缺了规矩引导;看到顾念宁,便知他心思细腻,只是少了底气支撑。
进门第一天,顾明远有事出差,柳细刚把行李放进卧室,就听到客厅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她快步出去,只见顾念安把游戏机摔在地上,对着小念宁怒吼:“谁让你碰我东西的?贱种!”念宁吓得缩在沙发角落,眼泪汪汪,不敢说话。
柳细走过去,先把念宁拉到身后,然后看着顾念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不准骂弟弟;第二,自己摔的东西,自己捡起来;第三,从今天起,家里的规矩我来定,你必须遵守。”
顾念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新继母敢管他,随即嗤笑:“你算什么东西?我爸都管不了我,你少多管闲事!”说着就要推柳细,却被柳细轻轻侧身躲开,反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我是你妈,这个家的女主人,管你是我的责任。”柳细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觉得没人管得了你,觉得逃课打架很酷,可你看看自己,除了惹事,还会什么?你以为这样是自由,其实是把自己往歪路上推。”
顾念安挣扎不开,又气又恼,却莫名不敢直视柳细的眼睛——她的眼神太亮,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不安。他梗着脖子:“我就不遵守,你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柳细松开他,“但我会按规矩来。从今天起,游戏机没收,零花钱减半,每天放学必须按时回家,晚上七点到九点写作业,不准碰电子产品。违反一次,禁足一周;两次,取消所有娱乐活动;三次,自己去乡下爷爷家反思。”
“你敢!”顾念安气得跳脚,“我告诉我爸去!”
“你可以告诉你爸,我相信他会支持我。”柳细弯腰捡起地上的游戏机,“现在,去捡你摔的东西,然后给弟弟道歉。”
顾念安看着柳细不容置喙的样子,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后、偷偷看他的念宁,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捡起零件,嘟囔着“对不起”,转身跑回了房间,狠狠摔上了门。
念宁拉了拉柳细的衣角,小声说:“阿姨,哥哥他……他不会恨你吧?”
柳细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不会,他只是还不懂事。以后有阿姨在,没人敢欺负你,你也要学着勇敢一点,好不好?”
念宁看着柳细温和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护着他。
当晚,顾明远视频通话,顾念安哭着告状,说柳细苛待他、没收他的东西。顾明远看向柳细,柳细平静地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看着镜头:“明远,念安不是坏孩子,只是缺了规矩,再放任下去,他迟早会闯大祸。念宁性子弱,再被欺负下去,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给我半年时间,我把两个孩子教好,要是做不到,我主动离开。”
顾明远看着柳细坚定的眼神,想起她婚前说的“我懂教孩子”,最终点了点头:“我信你,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
挂了电话,柳细走到顾念安房门口,敲了敲门:“我知道你不服,没关系,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但规矩,必须遵守。”
房间里没有回应,柳细却知道,顾念安在听。她转身离开,心里清楚,这场教子之战,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预判,才刚刚落地——顾念安性刚气盛,若不严加管教,三年后必惹牢狱之灾;顾念宁性柔心细,若不加以引导,长大后必难成大事。她要做的,就是用规矩磨去念安的戾气,用底气撑起念宁的懦弱,让两个孩子,都走上正途。
柳细的规矩,一立就是三个月。
顾念安的游戏机被锁进保险柜,零花钱从每月三千减到五百,每天放学必须准时回家,柳细亲自盯着他写作业,错题一道一道改,不会的知识点耐心讲;周末不准出门,在家做家务、读课外书,柳细还给他报了拳击班——不是惩罚,是知道他精力旺盛,需要合理宣泄,也能让他学会规则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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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顾念安反抗激烈,故意不写作业、逃课、藏作业本,柳细从不打骂,只是按规矩执行:逃课一次,禁足一周,没收所有零食;故意藏作业,取消当月零花钱,让他自己用劳动换零花钱(擦窗户、整理车库)。有一次,顾念安偷偷跑出去和混混打架,被柳细在网吧找到,她没骂他,只是带他去了警察局,让警察叔叔讲了打架斗殴的后果,又带他去看了那些因打架致残的少年,顾念安看着那些少年的惨状,沉默了一路。
回家后,柳细坐在他面前,轻声说:“我知道你觉得打架很威风,可威风不是靠拳头,是靠本事。你现在混日子,将来只能被日子混;你现在吃学习的苦,将来才能吃生活的甜。我管你,不是跟你过不去,是不想你将来后悔。”
顾念安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第一次没有顶嘴:“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顾念安虽然还是话少,却不再故意反抗,作业按时写,拳击班认真去,偶尔还会帮念宁辅导功课。念宁也渐渐变了,不再唯唯诺诺,会主动跟柳细说学校的事,会在哥哥欺负他时小声反驳,成绩也从班级中游升到了前十。
可顾家的麻烦,却来了。
顾明远的姐姐顾明丽,一直看柳细不顺眼,觉得她年轻,不配做顾家的女主人,更不配管两个孩子。她听说柳细“苛待”顾念安,没收他的东西、不让他出门,立刻跑到顾家,对着柳细破口大骂:“柳细你这个毒妇!念安是顾家的长子,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你就是容不下他,想把他逼走,好让你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产!”
柳细正在给念宁检查作业,闻言抬头,语气平静:“姑姑,我管念安,是为他好,不是容不下他。你可以去学校问老师,念安这三个月的变化,逃课少了,成绩提了,打架也没了,这是苛待吗?”
“成绩好有什么用?孩子开心最重要!”顾明丽不依不饶,“你就是后妈心肠歹毒,我要告诉明远,让他休了你!”
“姑姑,明远知道我做的一切,他支持我。”柳细放下笔,“念安现在的样子,是他自己想要的,也是顾家想要的。如果你真为念安好,就别再挑拨离间,让他安心学习。”
顾明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冲冲地走了,却在外面到处散播谣言,说柳细苛待继子、虐待小儿子,把顾家搅得鸡犬不宁。一时间,亲友邻里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柳细太严苛,有人说后妈果然靠不住,连顾明远的一些生意伙伴,都旁敲侧击地问他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