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沈先生,别慌。或许是有人恶作剧,我们慢慢查,总能找到她的。”她的温柔,像一剂良药,瞬间安抚了沈砚慌乱的心。
就在这时,绣坊的门被推开,胡九穿着真阿绣的裙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不用查了,是我。”
胡九褪去伪装,红衣猎猎,眉眼灵动,和苏阿绣的温婉截然不同。她看着沈砚震惊的样子,笑着说:“沈砚,我是胡九,一只狐妖。我喜欢你,所以变成苏阿绣的样子陪你,怎么样,我扮得像不像?”
沈砚和阿绣都愣住了。狐妖?这种只在故事里存在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回过神,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气,“你假扮阿绣,骗了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难过?”胡九收起笑,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而已。苏阿绣能给你的,我也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我懂你的设计,懂你的喜好,懂你所有的心思,她苏阿绣能吗?”她看向阿绣,语气带着挑衅,“你不过是绣活好一点,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阿绣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胡九:“胡九姑娘,感情不是扮成别人就能得到的。沈先生喜欢的,是真实的我,不是假扮的我。你这样做,不仅骗了他,也骗了自己。”
“我没有骗自己!”胡九激动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他了!我变成苏阿绣的样子,是因为我知道他喜欢她,可我以为,只要我陪在他身边,他总会喜欢上我的!”
沈砚看着胡九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胡九是真心喜欢他,这些天的陪伴,那些温柔与体贴,也不全是假的。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喜欢的,始终是苏阿绣,是那个在绣坊里安安静静绣花,温柔坚韧的苏阿绣。
“胡九,”沈砚轻声说,“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我喜欢的,是阿绣,不是变成阿绣的你。感情不能勉强,你是千年狐妖,值得更好的,不必执着于我。”
胡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信!我比她好,比她懂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她身形一晃,再次变成苏阿绣的样子,“你看,我和她一模一样,你分不出来的,你就当我是她,好不好?”
“不好。”沈砚摇头,走到阿绣身边,握住她的手,“阿绣的温柔,阿绣的坚韧,阿绣对苏绣的执着,这些都是你学不来的。我喜欢的,是她的全部,不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阿绣看着沈砚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暖暖的,她看向胡九,轻声说:“胡九姑娘,放手吧。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你看着他幸福,难道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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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沈砚眼里对阿绣的温柔,终于明白,自己再怎么假扮,也替代不了苏阿绣。她身形一晃,恢复红衣模样,擦干眼泪,笑着说:“好,我放手。不过,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的日子,不会那么顺利的。”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雨幕里。
绣坊里恢复了平静,沈砚看着阿绣,愧疚地说:“阿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阿绣摇摇头,笑着说:“没事,都过去了。沈先生,你……真的喜欢我?”
沈砚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是,阿绣,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绣坊看到你绣花,我就喜欢上你了。之前是我糊涂,被假象迷惑,现在我清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守护你,守护这间绣坊,好不好?”
阿绣脸颊泛红,轻轻点头:“好。”
两人相视而笑,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绣绷上的海棠花,仿佛开得更艳了。可他们不知道,胡九说的“不会顺利”,并不是一句气话。一场针对绣坊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胡九离开后,沈砚和阿绣的感情迅速升温。沈砚每天都会来绣坊帮忙,帮她整理订单,帮她设计绣品样式,还把阿绣的绣品融入自己的文创作品里,做成苏绣书签、丝巾,在网上售卖,销量火爆。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阿绣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绣坊所在的老巷,被划入拆迁范围,开发商给出的补偿款极低,还威胁说,如果不签字,就强制拆迁。绣坊是阿绣外婆传下的,是苏绣传承的根,阿绣说什么都不肯签字。
开发商姓赵,是江城有名的地产商,手段霸道,见阿绣不肯妥协,就开始使坏。先是派人在绣坊门口泼油漆,写着“限期搬迁”;再是断了绣坊的水电,让阿绣没法绣花;最后甚至雇了地痞流氓,在绣坊门口闹事,吓唬顾客和学生。
阿绣急得睡不着觉,绣活都没法安心做。沈砚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一边帮她联系媒体曝光,一边找律师咨询拆迁补偿的事,可赵老板手眼通天,媒体不敢报道,律师也说难度很大。
“怎么办啊沈砚,”阿绣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这绣坊是我外婆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沈砚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别怕,阿绣,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住绣坊。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不会让他们拆了这里。”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泼在绣坊门口的油漆,第二天竟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断了的水电,半夜突然恢复,连电工都查不出原因;闹事的地痞流氓,每次来都会莫名其妙地摔倒,要么被鸟屎砸中,要么被路边的狗追着跑,再也不敢来闹事。
阿绣和沈砚都觉得奇怪,沈砚突然想到了胡九:“是不是胡九?她虽然嘴上说不放过我们,可暗地里却在帮我们。”
话音刚落,胡九的身影出现在绣坊门口,依旧是红衣灵动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算你有良心,知道是我帮的你们。”
“胡九,谢谢你。”阿绣真诚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