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道人拂尘一甩,挡住桃木剑,嘴里念着咒语,拂尘上的绒毛竟化作无数金针,朝着弟子们射去。弟子们惨叫一声,被金针击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陈先生见状,亲自出手,手里拿着一把骨鞭,鞭梢缠着铁链,朝着颠道人抽去,骨鞭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黑色的涟漪。
颠道人脚步轻盈,左躲右闪,骨鞭始终碰不到他。他突然停下脚步,拂尘指向陈先生的胸口:“你养小鬼,害百姓,造下无边杀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邪祟!”
拂尘金光暴涨,朝着陈先生飞去。陈先生脸色大变,连忙拿出一面黑盾抵挡,金光击中黑盾,黑盾瞬间碎裂,陈先生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黑血。他知道不是颠道人的对手,转身就要跑,颠道人拂尘一甩,缠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陈先生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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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命!道爷饶命!”陈先生吓得连连磕头,“是赵四海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求道爷放我一条生路!”
“身不由己?你害了那么多人,一句身不由己就想了事?”颠道人眼神冰冷,拂尘一挥,一道金光打入陈先生体内,“我废了你一身邪术,让你再也不能作恶,滚吧!若再敢踏入江城半步,定让你魂飞魄散!”
陈先生只觉得浑身经脉剧痛,一身邪术瞬间消散,他连滚带爬地逃出青云观,再也不敢回头。颠道人收起拂尘,走到八面黑旗前,手指一点,黑旗尽数焚毁,骷髅头也化作一滩黑灰。他看着三清像,叹了口气,伸手一挥,三清像上的灰尘尽数消失,露出慈眉善目的模样,观院里的杂草也渐渐恢复了生机。
躲在观外的林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走进观里,对着颠道人深深一拜:“道爷,您真是神仙!”
颠道人又恢复了疯癫模样,咯咯笑着:“神仙不敢当,只是个颠老道罢了。丫头,赵四海没了陈先生,还会想出别的法子,你且等着,不出三日,他必亲自来老街,到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林晚心里疑惑,想问颠道人为何如此肯定,却见颠道人走进了观后的小屋,小屋门一关,再也没出来。林晚看着小屋,心里满是好奇,这破道观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她不知道,那间小屋,是颠道人的修炼之地,里面藏着他的法器和丹药,更藏着他守护青云老街的缘由——二十年前,赵四海的父亲赵老鬼,曾想强拆青云老街,是颠道人出手阻拦,废了赵老鬼的一条腿,赵老鬼怀恨在心,没多久就病死了,赵四海此番来拆老街,不仅是为了利益,更是为了报仇。
这三日里,老街格外平静,赵四海果然没有动静,住户们渐渐放下心来,以为赵四海放弃了。可林晚记着颠道人的话,整日守在裁缝铺里,不敢有丝毫松懈。第三日傍晚,赵四海果然来了,他带着几十号打手,个个手持钢管砍刀,把青云老街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气势汹汹地朝着老街走来。
赵四海穿着名贵的西装,戴着墨镜,走在打手中间,一脸嚣张。他走到青云老街的入口,对着老街里的住户喊话:“各位街坊,我赵四海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签字的,补偿款翻倍,不签字的,今天这老街,就变成你们的坟场!”
住户们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肯签字,林晚站在最前面,对着赵四海喊道:“赵四海,你别太过分!补偿款不合理,我们绝不签字!你要是敢强拆,我们就报警!”
“报警?”赵四海冷笑一声,摘下墨镜,眼里满是阴狠,“我早就跟警局打好招呼了,你们就算报警,也没人来管!今天,这老街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他挥手喊道,“兄弟们,动手!先拆了这裁缝铺,再把林丫头和她爹扔出去!”
打手们应声而上,拿着钢管砍刀,朝着裁缝铺冲去。就在这时,颠道人晃悠着从青云观走出来,趿拉着破布鞋,拂尘一甩,拦住了打手们的去路。他歪着头,看着赵四海,咯咯笑着:“赵小子,二十年前,你爹被我废了腿,今日你又来惹事,真是不长记性啊。”
赵四海看到颠道人,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咬牙道:“疯老道,当年你废我爹的腿,害我爹郁郁而终,今日我就要为我爹报仇,拆了你的青云观,杀了你,再把这老街夷为平地!”
“报仇?你爹当年强拆老街,欺压百姓,死有余辜!”颠道人眼神一冷,“你今日所作所为,比你爹更恶毒,不仅要强拆老街,还要害人性命,简直是天理不容!”
“天理?我赵四海就是天理!”赵四海挥手喊道,“兄弟们,杀了这疯老道,拆了老街,每人赏十万!”
打手们一听有赏,立刻红了眼,挥舞着钢管砍刀,朝着颠道人冲来。颠道人拂尘舞得呼呼作响,金光闪烁,钢管砍刀碰到拂尘,要么折断,要么脱手飞出,打手们被拂尘点中穴位,一个个倒在地上,疼得哭爹喊娘。
赵四海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颠道人:“疯老道,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他扣动扳机,子弹朝着颠道人飞去。颠道人拂尘一甩,子弹竟被拂尘缠住,掉落在地上。赵四海又惊又怒,连开几枪,都被颠道人轻松化解。
“邪祟之物,岂能伤我?”颠道人拂尘一挥,一道金光朝着赵四海飞去。赵四海吓得连忙躲闪,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他身后的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瞬间爆炸,火光冲天。
打手们见颠道人如此厉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钢管砍刀,四散逃跑。赵四海看着手下跑光,心里满是恐惧,转身就要开车溜走。颠道人脚步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拂尘点在他的额头,赵四海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四海,你强占民地,欺压百姓,养邪道害命,罪孽深重,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恶果!”颠道人嘴里念着咒语,赵四海突然觉得浑身剧痛,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的经脉,他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我错了!道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补偿款翻倍,我不拆老街了,求你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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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颠道人眼神冰冷,“你害了那么多人,欠了那么多债,岂是一句认错就能抵消的?”他拂尘一挥,赵四海身上的西装瞬间碎裂,露出满身的黑纹——那是他常年和邪道打交道,沾染的阴煞之气。颠道人又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赵四海的眉心,黄符燃起,赵四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没多久就没了气息,尸体渐渐化作一滩黑泥,被风吹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老街的住户们都看呆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对着颠道人磕头道谢:“道爷救命!道爷万岁!”
颠道人摆了摆手,咯咯笑着:“莫谢莫谢,恶首已除,老街安稳了。只是你们往后,也要好好过日子,守着这老街的烟火气,莫要辜负了这一方水土。”
就在这时,警笛声传来,几辆警车开到老街入口,为首的警察下车,看到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颠道人,连忙上前敬礼:“道爷,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没想到您已经处理好了。”
原来,林晚早在赵四海来之前,就偷偷报了警,只是警察来得晚了些。颠道人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了,恶首已伏,你们回去吧。”警察见状,也不多问,带着人离开了。
老街恢复了平静,夕阳西下,青石板路被染成金色,裁缝铺的缝纫机声又响了起来,茶馆里的评书声依旧,住户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晚看着颠道人,心里满是感激,又带着一丝好奇:“道爷,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守护我们老街?”
颠道人咯咯一笑,拂尘一甩,朝着青云观走去:“颠颠悠悠,无姓无名,守一方水土,护一世安宁。丫头,莫问过往,莫问归处,好好过日子便是。”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观门后,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老街的巷口。
赵四海死后,恒业地产群龙无首,很快就破产了,青云老街的拆迁计划彻底泡汤,住户们终于能安心过日子。林晚的父亲在颠道人的丹药调理下,身体渐渐好转,裁缝铺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她时常去青云观,给颠道人送些热饭热菜,颠道人也不推辞,总是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教林晚一些简单的护身符咒,让她防身。
这天,林晚又去青云观送粥,却发现观里的气氛不对,颠道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蹲在院里摆弄破铜烂铁,而是坐在三清像前,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枚玉佩,玉佩通体莹白,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林晚轻轻走进来,轻声问道:“道爷,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