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奶奶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指着金二叔,怒声道:“金明远,你放肆!这金家老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砚辞是金家的长孙,这老宅和祖产,都是他的,苏晚是他的妻子,就是金家的女主人,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赶出金家,登报脱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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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叔看着金奶奶发怒的样子,心里有些忌惮,却依旧嘴硬:“姑妈,你别被这外地姑娘骗了!她就是想霸占金家的财产,根本不是真心嫁入金家的!砚辞都死了,她守着这老宅,图什么?还不是图金家的钱!”
“我图什么,轮不到你管!”苏晚看着金二叔,眼神坚定,“我嫁入金家,是为了完成外婆的遗愿,是为了陪着金砚辞,守着这老宅,金家的财产,我一分都不稀罕!”
金二叔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院里的桂树枝桠,突然疯狂晃动,桂花瓣漫天飞舞,朝着他的脸上打过来,打得他睁不开眼睛,院里的石桌石凳,也开始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怒。
金二叔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金砚辞的魂留在老宅里,想来是金砚辞发怒了,护着苏晚。他再也不敢放肆,连滚带爬地带着老婆孩子跑出了金家老宅,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有鬼!金砚辞的鬼魂出来了!”
看着金二叔落荒而逃的样子,苏晚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金桂树下,金砚辞的虚影正站在那里,眼里带着一丝冷意,见苏晚看过来,眼里的冷意瞬间散去,变回了温柔的笑意。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谢谢你,砚辞。”
金砚辞看着她,轻声道:“谁敢欺负你,我绝不会饶了他。”
金奶奶看着金砚辞的虚影,叹了口气:“这金明远,贪婪狡诈,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会再来找事,晚晚,你以后要小心点,有砚辞护着你,别怕。”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金二叔的贪婪,不会因为一次惊吓就收手,接下来,怕是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果然,金二叔回去后,心里的怨恨和贪婪,越来越深。他不仅觊觎金家的老宅和祖产,还听说苏晚嫁入金家后,金砚辞的魂一直护着她,便觉得苏晚是个不祥之人,是个“鬼妻”,想借着这个名头,把苏晚赶出金家,甚至想找道士来,收了金砚辞的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一来,金家的老宅和祖产,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开始在古镇的巷弄里散布谣言,说苏晚是个外地来的“鬼妻”,嫁入金家后,和金砚辞的鬼魂厮混,会给古镇带来灾祸;说金家老宅是个凶宅,藏着恶鬼,谁靠近谁倒霉;说金奶奶老糊涂了,引狼入室,把金家的家产送给了外人。
谣言越传越广,古镇的村民们开始对苏晚指指点点,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有的甚至往她家门口扔石头,骂她是“鬼妻”,让她赶紧滚出古镇。苏晚走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总能感受到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听到那些难听的话语,心里满是委屈和难过。
金砚辞看着苏晚受委屈,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他想找金二叔算账,可他只是一缕魂,无法对阳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用魂力给金二叔制造一些小小的麻烦,比如让他走路摔跟头,让他家里的水管漏水,让他做饭烧糊底,可这些小小的惩戒,根本无法阻止金二叔的贪婪和恶毒。
金二叔见谣言起了作用,越发嚣张,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开始盘算着,找一个道士来金家老宅,收了金砚辞的魂,把苏晚赶出金家,霸占老宅和祖产。他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道士,出了重金,请道士来姑苏,准备在重阳节那天,去金家老宅设坛做法,收了金砚辞的魂。
江南的重阳,渐渐临近,金家老宅的桂香,依旧浓郁,可宅院里的氛围,却越来越压抑。苏晚看着金奶奶担忧的眼神,看着金砚辞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虚影,心里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她握紧了手里的金簪,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守着金家老宅,守着金砚辞,绝不会让金二叔的阴谋得逞,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重阳节前的几天,金二叔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苏晚,不仅在古镇散布谣言,还派人来金家老宅捣乱,试图逼走苏晚。
第一天,金二叔派了几个地痞流氓,来到金家老宅门口,拍门砸窗,骂骂咧咧,说苏晚是“鬼妻”,占着凶宅,让她赶紧滚出来,不然就砸了老宅。苏晚和金奶奶躲在屋里,不敢开门,心里满是害怕。金砚辞的虚影在院里不停晃动,用魂力吹动桂树枝桠,卷起漫天桂花瓣,朝着地痞流氓的脸上打去,又让老宅的门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恶鬼在发怒。地痞流氓本就做贼心虚,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来捣乱。
第二天,金二叔又让人把古镇的垃圾,都倒在金家老宅的门口,堆了一地,臭气熏天,想让苏晚和金奶奶无法出门。苏晚看着门口的垃圾,心里满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拿起扫帚,一点点清理。金砚辞的虚影在她身边,用魂力吹动微风,把垃圾的臭味吹散,又用魂力轻轻推着扫帚,帮苏晚清理垃圾,虽然碰不到实物,却能让苏晚的动作轻松一些。苏晚看着身边的虚影,心里满是温暖,哪怕再苦再难,有他陪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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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金二叔竟偷偷跑到金家老宅的院里,把那棵百年金桂的树枝,掰断了好几根,还在树干上划了几道口子,想毁掉金家的镇宅树,也想毁掉苏晚和金砚辞最喜欢的地方。苏晚看到被掰断的桂树枝,看着树干上的伤口,心疼得哭了。金砚辞的虚影飘在金桂树下,眼里满是冷意,他用魂力环绕着金桂树,让被掰断的树枝上,重新抽出了小小的嫩芽,又让树干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虽然无法恢复如初,却也让金桂树保住了性命。金砚辞看着苏晚流泪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他想安慰她,却碰不到她,只能用魂力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柔。
金二叔的一次次刁难,都被金砚辞用魂力化解,可金砚辞的魂力,也在一次次的消耗中,变得越来越弱,他的虚影,也越来越淡,有时候甚至会变得模糊不清,需要很久才能凝聚起来。苏晚看着他越来越淡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她拉着金奶奶的手,哭着说:“金奶奶,砚辞的魂力越来越弱了,再这样下去,他会魂飞魄散的,我们该怎么办?”
金奶奶看着金砚辞淡淡的虚影,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玉佩,玉佩是暖玉做的,通体莹白,上面刻着金家的族徽,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芒。“这是金家的传家宝,暖玉平安佩,是阳物,却能滋养魂体,护佑魂魄,是当年金老太爷特意请高人开过光的,能增强魂的力量,还能保护魂体不被邪术所伤。”金奶奶把玉佩递给苏晚,“晚晚,这玉佩交给你,你把它戴在身上,砚辞的魂靠近你时,就能吸收玉佩的灵气,滋养魂体,恢复魂力。这是目前唯一能帮到他的办法了。”
苏晚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她立刻把玉佩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金砚辞的虚影飘到她身边,靠近她的胸口,瞬间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气,从玉佩里散发出来,涌入他的魂体,他原本模糊的虚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魂力也恢复了不少。他看着苏晚,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晚晚,谢谢你。”
苏晚看着他清晰的身影,破涕为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夫妻,我当然要护着你。”
有了暖玉平安佩的滋养,金砚辞的魂力渐渐恢复,虚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偶尔触碰到一些轻的实物,比如一片桂花瓣,一张薄纸,这让苏晚和金奶奶都欣喜不已。
金二叔见自己的一次次刁难,都被化解,金砚辞的魂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魂力越来越强,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他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已经和道士约好,重阳节当天,一早便去金家老宅,设坛做法,收了金砚辞的魂,把苏晚和金奶奶赶出金家,霸占老宅和祖产。
重阳节的前一夜,江南的夜空,又下起了小雨,秋雨打落桂花瓣,铺了一地碎金。苏晚和金砚辞坐在金桂树下,苏晚靠在树身上,金砚辞的虚影坐在她的身边,两人看着院里的雨景,闻着淡淡的桂香,沉默不语。
“晚晚,明天道士来了,会设坛做法,我的魂体可能会受到重创,甚至魂飞魄散。”金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坚定,“你带着金奶奶,赶紧走,离开金家老宅,离开姑苏,去一个金二叔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别管我,也别管这老宅了。”
“我不走。”苏晚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坚定,“我嫁入金家,就是你的妻子,我要守着你,守着金奶奶,守着这老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有这暖玉平安佩,有外婆给的金钗,还有金家的祖宅护着,你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
“可是……”金砚辞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晚打断。
“没有可是。”苏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深情,“金砚辞,我爱你,哪怕你是一缕魂,哪怕我们之间隔着人鬼殊途,我也爱你。生生死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生,我陪你;你死,我陪你;哪怕你是魂,我也守着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离开你。”
金砚辞看着苏晚眼里的深情和坚定,心里满是感动,他的虚影轻轻靠近苏晚,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虽然碰不到,却能感受到她的温度,闻到她发梢的桂香。“晚晚,有你这句话,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值了。”
秋雨依旧,桂香依旧,江南的老宅里,温魂与佳人相依相伴,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他们知道,明天的大战,注定艰难,可只要彼此相伴,心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闯不过去的难关。
重阳节一早,秋雨停了,天阴沉沉的,金家老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金二叔带着一个道士,还有几个帮手,浩浩荡荡地闯进了金家老宅,道士穿着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身后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符纸、罗盘、香炉等法器,一脸的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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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叔走到院里的金桂树下,指着苏晚和金奶奶,嚣张地说:“苏晚,金姑妈,今天我请了龙虎山的高道来,收了金砚辞的恶鬼,你们这两个窝藏恶鬼的人,也赶紧滚出金家老宅,不然连你们一起收了!”
道士走到院里,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道士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指着金桂树的方向,沉声道:“此宅有阴魂盘踞,怨气虽不重,却也滞留阳间,扰乱阴阳秩序,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收了这阴魂,还古镇一个清净!”
苏晚挡在金奶奶身前,看着道士和金二叔,眼神坚定:“道士,你别胡说!砚辞不是恶鬼,他是个温魂,从未害过人,只是舍不得金家,舍不得这老宅,才留在这的,你不能收他!”
“阴魂就是阴魂,滞留阳间,就是逆天而行,贫道岂能容他!”道士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立刻让帮手在院里摆上法坛,放上香炉、符纸、桃木剑,又在院里的四个角落,贴上黄符,设下了收魂阵。
法坛摆好,道士拿起桃木剑,蘸了朱砂,在黄符上画了几道符文,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黄符贴在桃木剑上,朝着金桂树的方向,猛地刺了过去:“金砚辞,速速现形,受贫道收服,否则,贫道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道金光从桃木剑上射出,朝着金桂树的方向飞去。金砚辞的虚影瞬间从金桂树后飘出来,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虚影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周身的银光也黯淡了不少,魂力受到了重创。
“砚辞!”苏晚大喊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金二叔的帮手拦住了。
金奶奶看着金砚辞痛苦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二叔和道士,破口大骂:“金明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砚辞是你的侄子,他为了救金家的孩子才死的,你竟然找人收他的魂,你对得起金家的列祖列宗吗?道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收魂,你不怕遭天谴吗?”
“姑妈,你别被这恶鬼迷惑了!”金二叔冷笑一声,“他就是个阴魂,留着就是祸害,今天必须收了他!”
道士不理会金奶奶的咒骂,继续念动咒语,桃木剑再次射出金光,朝着金砚辞的虚影刺去。金砚辞的虚影不停躲闪,可收魂阵已经布下,他无处可逃,一次次被金光击中,虚影越来越淡,几乎快要消散,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闷哼,眼里却依旧护着苏晚和金奶奶的方向,生怕道士的法术伤到她们。
苏晚看着金砚辞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拼命挣脱金二叔帮手的阻拦,跑到法坛前,摘下脖子上的暖玉平安佩,挡在金砚辞的虚影面前,大喊道:“不准伤害他!有本事就先收了我!”
暖玉平安佩接触到金光的瞬间,散发出一道温润的白光,挡住了金光的攻击,白光环绕着金砚辞的虚影,滋养着他受损的魂体,让他的虚影稍稍清晰了一些。道士看着暖玉平安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暖玉平安佩,竟被开过光,能护佑魂体,难怪这阴魂能滞留阳间这么久,还能保持温魂之体。”
“既然知道,就赶紧收手!”苏晚看着道士,眼里满是恳求,“他真的不是恶鬼,他只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舍不得家人,舍不得这老宅,才留在这的,求你放过他吧。”
“贫道奉天命收魂,岂有收手之理!”道士冷哼一声,加大了咒语的力度,桃木剑上的金光变得更加耀眼,朝着暖玉平安佩和金砚辞的虚影,猛地刺了过去,“区区一枚玉佩,也想挡住贫道的法术,痴心妄想!”
金光击中暖玉平安佩的白光,发出一声巨响,白光瞬间黯淡了不少,暖玉平安佩从苏晚的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地上,磕出了一道裂痕,温润的光芒也淡了许多。金砚辞的虚影再次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虚影变得几乎透明,眼看就要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