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酒友》:老巷酒馆的二锅头与未凉的知己情

陈酒没听进去。他觉得老胡是“安于现状”,不懂做生意的门道。他跟亲戚借了钱,又贷了款,把隔壁的店面租了下来,开始装修,还雇了两个服务员,进了很多高档的酒,想把酒馆做成“老巷里的高端酒馆”。

装修期间,酒馆关了门,老胡就没再来过。陈酒偶尔在巷里遇到他,老胡也只是点头打招呼,不聊装修的事,也不问酒馆啥时候开业。陈酒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老胡“不支持他”,也就没再主动找他喝酒。

三个月后,“新陈记老酒馆”开业了。店面大了,装修也精致了,墙上挂着新的酒标,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可生意却不如以前。老客人来一看,说“陈老板,你这店变味了,以前的花生米是你自己煮的,现在怎么是买的现成的?二锅头也不是以前的味道了”;新客人来一看,说“环境是不错,就是太贵了,比网红酒吧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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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半年,酒馆就入不敷出。亲戚催着还钱,银行催着还贷款,服务员的工资也发不出来,陈酒愁得头发都白了,每天坐在空荡荡的酒馆里,看着墙上新贴的酒标,心里后悔极了——他不该不听老胡的话,不该贪多,不该丢了以前的“烟火气”。

那天晚上,陈酒一个人坐在酒馆里,喝着闷酒,酒瓶倒了也没扶。突然,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老胡推门进来,还是穿那件旧夹克,肩上落着槐树叶:“陈老板,二两二锅头,一碟水煮花生,还是老位置。”

陈酒愣住了,眼泪突然掉下来:“老胡,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现在酒馆快倒闭了,我……”

老胡没说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陈酒:“先把酒满上,有话慢慢说。”

陈酒给老胡倒了杯二锅头,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去,烈得眼泪直流。老胡慢慢喝着酒,吃着花生,才开口:“我以前开五金店的时候,也想扩大生意,跟别人合伙,结果被骗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也跟我离了婚。那时候我才明白,做生意跟喝酒一样,得慢慢来,不能急,急了就会呛着,就会品不出味道。”

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这几年攒的,你先拿去还亲戚的钱,贷款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延期。酒馆别扩大了,把隔壁的店面退了,变回以前的样子,老客人会回来的。”

陈酒看着银行卡,手都在抖:“老胡,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帮我够多了……”

“拿着。”老胡打断他,“我们是酒友,也是朋友,朋友有难,哪能不帮?等你以后好了,再请我喝十年的二锅头,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