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光绪二十五年,巷口失火,灵官像金鞭挡落横梁,救了三家性命。”“民国三十年,日军轰炸,灵官庙塌了半边,雕像却完好无损,街坊们凑钱重修,说灵官爷护着咱们。”照片里,太爷爷穿着长袍,站在灵官庙前,身边围着一群孩子;还有一张是1976年地震后,街坊们抬着雕像,在废墟上合影,每个人脸上都有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些能证明灵官庙是文物吗?”林晓凑过来看,眼睛亮了,“我可以把这些发给我爸,他是市文物局的!”
陈守义点点头。她知道,光靠街坊们的守护不够,得有真凭实据,才能保住灵官庙。
林晓的爸爸很快就来了。他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灵官像和地契,又翻了太爷爷的日记,激动地说:“陈阿姨,这灵官像是清代中期的文物,灵官庙也是不可移动的历史建筑,赵总敢拆,就是违法!”
可赵总根本不在乎。他亲自来了老巷,开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戴着金链子,指着灵官庙说:“文物?我看是破铜烂铁!这地我花了一个亿买的,必须建商业中心!你们要是识相,我给你们每户十万补偿款,不然……”
“不然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赵总回头一看,是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赵立东,你看看这是什么。”
赵总愣住了:“爸?您怎么来了?”
老人没理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泛黄的纸页,写着:“1958年,我在巷口掉进水缸,是陈守义的太爷爷抱着灵官像的金鞭,把我救上来的。灵官庙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谁也不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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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都惊呆了。原来赵总的父亲赵老爷子,是老巷里长大的,小时候受过灵官庙的恩惠,后来全家搬走了,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爸,您别听他们胡说!”赵总急了,“这破庙值几个钱?商业中心建起来,咱们能赚十几个亿!”
“钱?”赵老爷子气得发抖,“当年要不是陈家人救我,你早就没爸了!这灵官庙不是破庙,是咱们的根!你要是敢拆,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赵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这时,林晓的爸爸带着文物局的人来了,手里拿着鉴定报告:“赵总,灵官像和灵官庙已被列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你要是强行拆除,不仅要罚款,还要负刑事责任。”
围观的街坊们欢呼起来。赵总看着父亲愤怒的眼神,看着文物局的人,又看着陈守义和街坊们,终于低下了头:“我……我不拆了。”
那天晚上,老巷里摆了十几桌酒席。赵老爷子坐在主位,拉着陈守义的手说:“守义,谢谢你守住了灵官庙,守住了咱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