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福的手在膝盖上敲着,嘴巴张了张。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县医院?”
王鑫转过头,眼睛看着宁天福的脸。
“我听我父母说过,刘启红这人十分狡诈。”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先跟他谈好条件。”
“让他今天把我父母先放出来”
“我再把宁志军给他们送去。”
车厢里,宁志军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来。
原来这王鑫城府这么深,知道刘启红不可信。
驾驶位安静了两分钟。
宁天福深深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
“哎!”
“看来大家都不容易。”
“王鑫啊,我理解你。”
宁天福的眼睛往外瞟去。
“咱们就先去公社里吧。”
“反正这宁志军也跑不了。”
话音刚落,宁志强也跟着笑起来。
他的身体往王鑫那边凑,手在空中挥着。
“王鑫,我也理解你。”
“好饭不怕晚嘛!”
他的手在王鑫肩膀上拍着,力气大得王鑫身体都晃了晃。
“晚也晚不到哪去,反正过了今晚,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啊!”
“宁志军这条贱命死得也算值了,哈哈哈!”
宁天福听到这话,也跟着笑起来。
王鑫的嘴角勾起来,眼睛在这对父子脸上扫着。
驾驶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三个人的笑声在拖拉机里回荡,混在雨声里传得老远。
车厢里,宁志军躺在那里。
三人说的一切,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妈的!
这三个畜生用老子的命换他们的前程。
还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宁志军的眉头皱起来,胸口那股怒火蹿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在华埠公社动手。
他的手往袖口摸去,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宁志军从袖口里缓缓掏出一块锋利的陶瓷片。
这块陶瓷片是宁志军事先准备好的。
这几天他藏在衣服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宁志军的手抓着陶瓷片,开始悄悄往麻绳上割。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音。
宁志军没打算直接在路上动手。
他想先搞清楚刘家人那边,关于移植骨髓的手术安排。
只有掌握到准确的时间地点。
他才能更好地实施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