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锅里的热油溅起来,几滴落在她脸上。

“啊!”

夏贤丽尖叫一声,铲子掉在地上。

宁志军赶紧拿起铲子,把青菜盛出来。

“你去堂屋休息,这里我一个人够了。”

夏贤丽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志军摆摆手。

“没事,你去吧。”

夏贤丽低着头走出厨房,脚步有些急促。

宁志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叹了一声。

城里人还真是娇贵。

不过他也没瞧不起夏贤丽,只是觉得这个善良活泼的女孩真不适合下乡。

也不知道她当初怎么想的,非要跑到路坑大队来吃苦。

宁志军继续挥着铲子,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

锅铲在他手里翻飞,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炒菜的间隙,他脑子里又想起盖新房子的事。

这件事可拖不得,梅雨季马上就要来了。

宁志军打算先把盖房子需要的砖块搞定。

他记得县里郊区有个国营砖厂,明天得去一趟开山县城。

厨房里热气腾腾,宁志军站在灶台前,眼神却飘到了窗外。

前世的时候,那个国营砖厂的厂长后来因为受贿被抓了起来。

宁志军的手在锅铲上停了停。

他记得很清楚,是自己当时的岳父刘启红要抓的他。

那个厂长叫傅潮,四十多岁,矮墩墩的身材,整天叼着烟卷。

原因很简单,傅潮是刘启红政治对手的心腹。

后来刘启红成功竞选当上了副县长,他当然不能容忍这么大的国有企业一把手是自己的敌对势力。

宁志军翻动着锅里的菜,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根据前世记忆,目前县里的副县长竞选形势应该已经很明朗了。

刘启红虽然没有正式当选,但身在体制内的人都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

到时候无非就是走个形式。

宁志军的嘴角勾了勾。

县政府肯定已经有不少人想要跟刘启红搞好关系了,尤其是那些以前站在对立面的人。

这个傅潮现在应该很焦虑。

他肯定很想去讨好刘启红,求他放自己一马。

可拍马屁也是要有门路的。

宁志军把菜盛进盘子里,眼睛眯了眯。

傅潮缺的就是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