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青峰的眼眶微微发热,别过头看向窗外。新栽的海棠树已经抽出嫩芽,嫩红的芽尖顶着晨露,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摇。望舒正蹲在树下,用小铲子给树根部培土,铁风车插在旁边,叶片被风吹得“嗡嗡”响。
“对了,”南宫忽然想起什么,“温华说东海那边新出了种安胎药,他托人去买了,说是比咱们这边的温和,过几日就能到。”
“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南宫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现在怀着孩子,马虎不得。徐凤年那粗人不懂这些,咱们做女人的,得自己疼自己。”她拿起那只虎头肚兜,继续绣剩下的虎尾,“你看这针脚,是不是比上次匀了些?前阵子总绣兵器,手都生了。”
轩辕青峰凑过去看,果然比上次的精致不少。南宫的手指常年握刀,指节有些粗,却能绣出这样细腻的花纹,可见费了不少心思。“等孩子长大了,我教他学剑,你教他读书写字,”轩辕青峰忽然说,“让他做个文武双全的人。”
南宫笑了:“好啊,还得让他学种地,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徐凤年说了,这孩子将来不能当娇少爷,得跟望舒一样,在泥里滚过才结实。”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望舒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捧着把野菜:“娘,姨,你们看我挖的荠菜!晚上做荠菜团子吃好不好?”
“好啊,”南宫接过野菜,嗔怪道,“看你弄得满手泥,快去洗手。”
望舒吐了吐舌头,跑向水盆,铁风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轩辕青峰下意识地想去捡,被南宫按住手:“我来,你别动。”
南宫弯腰捡风车时,发间的玉簪滑落,轩辕青峰伸手接住,两人的指尖轻轻碰到一起,像有暖流淌过。南宫看着她手里的玉簪,忽然笑道:“这簪子还是当年徐凤年送我的,说配我的白发好看。现在看来,配你的黑发也好看。”
轩辕青峰把簪子插回她发间,动作轻柔:“你的好看,带着锐气,像出鞘的剑。”
“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南宫笑着摇头,拿起荠菜往厨房走,“我去摘菜,你们娘俩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