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火焚毒田与离阳内乱

黑风口的火光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熄灭。陈芝豹派人送来的消息说,离阳暗卫死伤过半,残余的人被北莽巡逻兵“恰巧”撞见,当成奸细追杀,最后只逃回去三个带伤的。而那片断魂草田,连带着藏在地下的种子仓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土都翻了三层,确保再无一根毒草能生根发芽。

“北莽新王倒是会顺水推舟。”徐凤年看着密信,嘴角噙着笑意。信里说,北莽王庭已经下令彻查“离阳在北莽腹地私种毒草”一事,还派了使者去离阳“问罪”,摆出一副要讨个说法的架势。

“靖王现在怕是焦头烂额了。”陈芝豹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黑风口捡来的离阳太医院令牌,“藩王们联名施压,北莽使者上门问罪,朝堂上那些老臣又借机发难,他这个皇位坐得可不稳。”

徐凤年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蜷曲成灰烬:“让暗线再加把劲,把‘靖王用断魂草毒杀先帝’的消息散出去。既然要乱,就乱得彻底些。”

陈芝豹挑眉:“这招够狠。先帝死因本就蹊跷,这么一说,离阳的老臣们怕是要炸锅。”

“不狠点,怎么逼他们露出底牌?”徐凤年望向窗外,互市的方向传来商贩的吆喝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暖融融的,“对了,寒潭谷的前辈说,离阳太医院院判在禁闭期间‘病逝’了,死状和之前的藩王一样,都是四肢麻痹,查不出中毒痕迹。”

“果然是杀人灭口。”陈芝豹冷笑,“看来靖王是真急了。”

两人正说着,唐婉提着药篓走进来,药篓里装着刚采的薄荷,绿油油的,带着清冽的香气。“刚从互市回来,北莽的使者正和南院大王说话呢,听说要联合向离阳要赔偿,还说要废了之前的盟约。”她将薄荷放在桌上,“离阳这次,怕是不好收场了。”

“收场?他们根本没想收场。”徐凤年拿起一片薄荷,放在鼻尖轻嗅,“靖王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对外开战,转移国内矛盾。而最合适的目标,就是我们北凉。”

唐婉的手顿了顿:“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徐凤年将薄荷放下,“离阳的兵力虽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能说动几个藩王暂时放下恩怨,凑出十万大军不是难事。”他看向陈芝豹,“边境的布防,再加强一层。”

“已经安排好了。”陈芝豹点头,“袁庭山带了五千骑兵,在离阳边境的几个隘口都设了岗哨,只要他们敢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唐婉看着两人从容布置的样子,心里那份隐隐的担忧淡了许多。她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浅绿色的药膏:“这是用薄荷和北莽的冷香花做的,提神醒脑,你们巡营的时候带着,蚊虫也不近身。”

徐凤年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清清凉凉的,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是你想得周到。”

唐婉笑了笑,转身去收拾药篓:“我去药市了,今天要教学徒们炮制当归,晚些时候给你们送些新做的薄荷糕。”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陈芝豹忽然道:“世子,等离阳的事了了,真打算在互市开医馆?”

“嗯。”徐凤年点头,目光柔和了些,“她

黑风口的火光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熄灭。陈芝豹派人送来的消息说,离阳暗卫死伤过半,残余的人被北莽巡逻兵“恰巧”撞见,当成奸细追杀,最后只逃回去三个带伤的。而那片断魂草田,连带着藏在地下的种子仓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土都翻了三层,确保再无一根毒草能生根发芽。